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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疼谁知道 创业不慎就是撞墙

创业故事 经验客 3519浏览 2评论

撞墙  这篇文章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创业失败过、正在艰难创业及准备要创业的人而写,标题就是我要写的主题思想。没有经历过创业的人,似乎不是把创业和发财划上了等号,就是与洪水猛兽划上等号。本人不想去评价别人的创业成功与失败,只想把自己的创业经历写下来,是非曲直自由评说。

  大势所趋


  1990年,我退伍回到地方,走进一家大型国有商业企业,被安排到基层仓库成为一名仓库保管员,跟着师傅学徒(签订书面的师徒协议)主管名酒,半年后,被调到公司临时租用的处于偏僻位置的仓库去坚守(出徒了)。

  当时的国有企业都是内部选拔机关职员和关系安排,我有幸因为当兵履历优异和字迹尚可,被以借调的名义调到公司机关宣传科(与党委副书记同一办公室),在同龄人羡慕的眼神和自己感觉良好的状态中开始了机关工作的适应。由于本人年轻好学、文明礼貌,深得上级和同事们的好评,就这么一晃就被借调了1年半,期间我补习功课,考上了电大,专修工商企业管理专业。

  问题就出在借调上,由于本人一直保持着在公司机关早到第一名的记录(公司8:00上班,我通常都是7:20就到,公司班车到达之前,办公室内的地面,桌面,6暖瓶开水都已到位),因此还常常被上级主管单位(商业局)借调协助工作,因为当时的公司性质机关编制都是很严格、有限的,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转正的机会,期间,邓小平南巡,全国改革开放的呼声高潮不断,“跳槽、下海”一词开始频频出现。我与私交甚好的一位同事(司机)在经过几次简短的研究之后决定辞职下海,他先辞一步,我在暗中协助,很快,摊位找到、租赁合同签订,开始要进货了,可是进什么货呢?我们还没想好。

  初试商海的我们,就像小鸟出笼,可静心一想,不仅哑然失笑,柜台被我俩急火火的承包下来了,可是卖什么货呢?您也许不相信,那时我们才20出头,个人又没什么积蓄,哪能不经过家长的同意,任自己为所欲为?啊哈,这就是创业者的首条潜质——认准的事,排除万难、勇往直前!死缠硬泡,伎俩使尽,家里拿出2000元作为资本金,就这样,我们就开始规划我们的宏伟蓝图了。

  好在我们还有点小聪明,看看柜台周边的业主,除了鞋就是服装,我们就选择与众不同(差异化)——做头饰品。可是从哪进货呢?从深圳回来的表哥给了我们启发:找可以代销的店面去谈。就这样,走了不足1000米,谈成了一家可以合作的头饰品,交了部分押金拎了两大包就回到柜台上,挂在现买的挂网上,开张!

  两个小伙子卖这个,似乎从我们还未长开的面容上就已经体现出不合适了,也就是说,我们的经商经验和我们的脸一样青涩!托亲戚、找朋友,很快找到了帮手,小美女往柜台里一站,与产品就和谐多了,再加上模特效应(服务员自己佩戴产品展示),营业额直线上升。那时候,我每个月的工资是105元,而我们的柜台销售每天大约是300元出头,我们的利润是30%,这是1992年的11月份。

  不到一个月,我俩就被左邻右舍的业主给分析的不能自已了。因为,对面的摊主从成都进货——皮鞋,利润是60%,平均价位在120——300元,每日营业额在2000多元,赶上星期天会在4000元左右,可想而知啊,对我们那个刺激,思来想去,我们决定拓宽经营品种——装饰性礼品!事不宜迟,在决定的第三天一大早,我们就坐上去上海的飞机(我们俩因为看了电视剧《灰网》,其中一主人公哭着说过:我都25岁了,还没坐过飞机…….因此,我俩决定别重蹈覆辙,就毅然决然的花256X2定了机票)。其实,去上海,我们只是间接听说有个城隍庙,那儿有个批发市场。

  定好机票兴奋的我俩一夜没睡,美其名曰:怕误点!早上8点的飞机啊!飞机腾空的瞬间,我也随之晕菜了,毕竟是麦道的小飞机,再加上我又是处女行(hang),还没明白过来规矩,飞机就着地了,哈哈,当时觉得那个冤呐!首航就这么结束了?我很不死心的一步三回头。

  出了机场,我们打听着奔城隍庙而去,好像城隍庙就是座金山一样!令人不爽的是,我们开始很自作聪明的找上海本地的老年人询路,虽然上海话我们听不懂,但是对翻白眼和语气还是不迟钝的,这让我们想起自己的家乡青岛,我们对待问路的外地人那种热情程度与上海人简直是天壤之别,我们还觉得做的很不够,尤其是青岛的中老年人,恨不得拉着手把问路的外地人送到炕头上!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啊,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先走了个大概,然后利用吃便当的空研究进谁家的货,最终选来选去只有一家的货符合我们审美标准,对,你没看错,我说的不是市场需求。第一次与人讨价还价很是搞笑,自己还得强忍着,煞有介事的和人家砍,最终也没让我们沾着便宜,匆匆忙忙的点数、交钱、装箱、打包、找车,然后直奔码头,不坐晚上的轮船周一就赶不回单位上班了,我只请了一天假,92年好像还没有双休日呢。

  到码头办好托运,还有时间领略一下传说中的大上海,蹿到外滩(这可是当时上海的标志性地点),一股难闻的恶臭直入鼻腔,那个恶心啊,赶紧掉头奔南京路商业区,找补找补对大上海的好感,此时此刻,我们俩也只有看的份了,身上只留下吃饭的几十块钱了。哎呀,总算是体会了一把琳琅满目、目不暇接的感觉,马不停蹄、走马观花,已经忘记累是什么滋味了,否则,回家后和哪些只听说过大上海的同学、朋友、亲戚怎么形容啊?!

  26小时的首航轮船,无语,除了反胃已经顾不了别的了,我下船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四肢伏地,好好亲切一下以前没感觉到的那么踏实的陆地!凌晨6点多下船,我模模糊糊的简短嘱咐同伴,如何接货、如何拉到柜台云云,就晃晃悠悠的直奔单位去上班了。

  一到下班时间,我就一溜小跑来到柜台(距离我单位不到5分钟路程),看着摆满柜台的各式各样音乐盒和装饰性礼品盒,很有成就感!左邻右舍的摊主都不时投来羡慕的眼神,好像在说:这俩帅哥真有本事!但是,好像缺点什么?对了,价格牌。合伙人还在等着和我商量定价呢,啊哈,确切的说,他一天都在倒海陆差,我们碰面时一缕头发还是站着的,顾不了那些个细节了,反正不是在我头上,我这一天由于紧张工作,早就忘了晕船的事了,年轻真好!

  “这个168怎么样?”“这个88便宜了吧?”打烊前,总算是吧各式各款的价格搞定了。3天后,只卖出去1枚,我俩慌神了,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可以和对面的卖鞋的大哥平行对话啊?赶紧降价,10天内降了3次,毛利率不到30%了,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郁闷”这个词的精准含义。我们俩开始分头看市场,终于不负有心人,我在青岛开发最早的批发市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我们的同类产品,且,零售价是我们进价的一半!待大脑少许的空白时间之后,我鼓足勇气上前与年轻、时尚、端庄、大方的女摊主攀谈,这位,可以说无意中成了我做生意的启蒙老师,我对她的好感度陡增,她不但无条件的告诉我进货的地点,还很快的传授给我礼品包装的手法和技巧,虽然,我有点得寸进尺想把她给发展成更一进步的“朋友”,她好像对我也没反感态势,但是终究没成正果,属于那种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之情况。当然,我也在以后的交往中给予她了诚挚的回报和帮助。

  按照指点,我们来到距离我们柜台不足2里路的礼品批发店,进门后看到,各种各样的音乐盒、礼品盒,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价格是我们进货价的30%,我们俩无语的对视了一下下,好像在说:咱俩之前是不是在用脚后跟思考?好几分钟我们俩都说不出话来,瞠目结舌,夹杂着羞愧、迷茫等等等等,的确太复杂的感觉了,以至于今天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后来,我们成了这家礼品批发店的常客、熟客,以至于资金紧张时都可以先拿货后付钱,交情维持了10多年,直到脱离此行了才渐渐联系少了。

  92、93年,我对当时的市场经济的评价就是——我们已经全民小康了!没有穷人了!大家从买东西上几乎看不出谁是有钱人。举例说明:1、一位盛锡福退休的老工人,把自己在家制作的礼帽送到我的柜台上代销,零售价格翻两倍,时有脱销情况发生;2、头饰品,我们走路3分钟到一个简陋的大棚市场里,在水泥台面上批进温州人的发夹、发梳等,6毛钱一个进,回到柜台上用价码机一打——12元一个,每天都需要补货;3、柜台旁边的一溜空墙,用来挂上西裤,38元进货,168零售,而且鲜有讲价的,似乎消费者都认为——值!4、临近春节,我们进了一批牛仔布的防寒服,最后剩了一件,帽子和衣服的颜色都明显不配了,结果来一中年男子,穿上后交钱,随手把帽子给扔垃圾桶里了。5、年三十我俩盘点,愁得不行,货都卖空了,年后怎么开张啊!想进货,商家都没货发了!

  是啊,当时国家好像鼓励高消费来拉动内需,企业职工一下就补发了几年的工资,而且还在不断涨工资,走在大街上,看看每一张脸,那感觉就好像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一般。近一年中,我俩每个月都把盈利分掉,要进货就对半凑,每天午饭晚饭几乎都在饭店吃,看遍了周围的几家电影院放映的几乎所有电影;那年头,做生意不赚钱很难!想赔钱?那是难上加难啊!经商的人得点背到什么程度才会赔钱啊!你就看看我这样的,靠的是什么在赚钱,不就是个信息不对称吗?有智商、情商的成分吗?好时光一去不复返兮!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错误的价值导向,给我以后的创业埋下了难以根除的祸患,越是随随便便的成功越是害人不浅啊! 
 

  期间还有个不得不说的插曲,有个朋友介绍的服务员,从朋友那里拿来一个会发出逼真叫声的声控毛绒玩具猫,很是喜人,据确切情报,生产地在北京,那就——进京!

  我们首次来到首都,神清气爽,一下火车,感觉自己的身高好像都有了变化,也对首都人民有了一个概念性的认识。我们满脸的傻兴奋、东张西望的眼神告诉北京人,我们是来自火星(也许在北京人眼里火星也属于乡下)。倾身细语去找一个正在出工不出力的环卫工人问路,结果是,她连个白眼都没舍得给我们:“站儿牌儿上儿有,自个儿看去!”我咣!差点被击倒。这就叫掷地有声吧?!开眼。

  我俩几经辗转,好不容易在北京郊区一个半地下室里找到了生产这种产品的人,当时,国家对玩具类的立法还很不规范,所以生产、销售都很宽松。首次是进了一些成品,之后开始购进半成品找人在腾出空地的家里组装,销路相当的好。见钱眼开者后来居上,那位提供信息的服务员心理失衡了,(也怪我们,当时就怎么不懂给人家个信息费啥的),私下让家人从北京买回,柜台上卖出20个,她自己就把家里的拿来补上6—10个,这个阶段,我们俩几乎除了收款就不到柜台待着了,后来知道还是因为隔壁柜台的大姐提醒了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就这样,她失去了工作,我们失去了一个服务员。

  那段年月,还有个现象特别值得一提,那就是信誉。当时,我们去青岛其他的贸易市场,看好适合的产品,和老板简短沟通一下,告知我们的柜台在哪,就可以打个收条拿货走人,“三角债和信誉危机”还没那词呢!彼此全是口头约定,什么时候结账,怎么换货、怎么撤货等等。

  毅然辞职

  在当时,辞职下海一说颇具微词,家家户户都在把下海经商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说不清楚哪些说道中透着的是欣赏、羡慕、调侃还是支持,反正等我没经过父母的商量和同意就小心翼翼的宣布“我已辞职”时,父亲迅速的放下碗筷,要我说个清楚,母亲则是失望和气愤的直接倒向床上,仿佛是希望破灭一般。

  其实,我辞职的理由有三:

  一是,自己认为做生意的收入来源与按部就班的工资相比,悬殊忒大,而且自己也“很有”经商天赋,眼下想不赚钱都难就说明了一切;

  二是,在国有企业里,每天的工作不是看自己的工作质量,而是见机行事、看着领导同事的脸色行事,稍有不慎就会如坐针毡,甚至会被打回原形(我的借调性质2年多还没转正),心累啊!每天都是说着别人想听的话,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知道是为谁活着,这种压抑与日俱增,导致辞职的导火索是单位的党委秘书找我谈话:公司的团委书记已经超龄了,公司一直没有合适接班的,经过两年的考察,公司党委研究决定让你来接班,工资提升3级(以工代干,享受副科级待遇)。如果换做别人,听到这番党组织召唤的话,登时就痛哭流涕了,而我却出奇的冷静:我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吧。这话说得,我终于有点找回自我的感觉了!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的,竟然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厨师破天荒的对我笑了,而且多加了些菜。啊哈,反应这么直接?第二天,我在未经与家人商量就直接答复公司:我想辞职。手续办得出奇的快,最后我在向党委书记辞行时,她竟然连头都没抬。当我兴奋的不能自已的拿着相关手续,穿着自制的文化衫来到街道办事处时,负责接转档案的大姐说:小W啊,没想到你们单位的同事对你评价都那么好!你怎么会辞职呢?

  三是,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一位某国家级报纸驻青岛记者站站长,在他滔滔不绝、孜孜不倦的游说下(许诺工资每月300快起步、成为国家正式记者等等),我要是再不动心那岂不是真是用屁股思考问题了?尽管,我只做了5个月,但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转折点。

  我与合伙人的柜台生意还在不温不火的经营着,期间我办理了辞职和新的落户手续,他也在忙着谈女朋友了,把他给搞了六神无主,最终生意都给搞黄了。说来好笑,本来是通过朋友给介绍的一个营业员,结果他就相中了,双管齐下,天天腻歪在一起,反正我也很少在柜台上,眼不见为净。可这小子竟然打算把女朋友的双胞胎姐姐许配给我,暂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权利、能力,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一个字:拆!没想到,最终没把人家拆散,自己的却黄了。

  在进入新公司的5个月里,为了对得起站长的知遇之恩和把握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所在,我可谓殚精竭虑啊,还得对得起我新置办那身行头啊。本来打算的挺好:伙伴好好打理柜台生意,我安心把工作展开,到时候谁做得好另一个人就往好的机会上靠。谁成想,他因女朋友黄了而萎靡不振,生意爱答不理,我又因为不甘心跟着个言而无信、不懂装懂的站长继续耽误青春,结果,面对每况愈下、租金渐涨的柜台生意,我们俩决定放弃眼下这不起眼的小生意,各自另起炉灶,从头再来!其豪迈态势,不把任何人、任何困难放在眼里。

  在这期间,我自学考上了电大,学的专业是工商企业管理,当然,刚刚开始学,还没来得及学以致用。有三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自己还能笑喷犯晕:

  第一件是我们俩坐在我们家楼顶平台上盘算:这个产品毛利率30%是24块,全青岛市260万人,1%的人购买我们这个产品不就发了!?做生意是这么囊中取物般?

  第二件是有一天他突然兴冲冲的跑来找我:有个大生意,怎么策划一下!我有关系可以联系到外地的油田,他们的提炼后的熟油底渣可以极便宜的给我,关键是输送,如果咱们能联系到附近空着的油库,接上管道,咱们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我俩开始盘算、分析——首先,租用油库,每个油罐可以存放500顿,20个够不够?其次,要想办法把把输油管接到400公里以外的油田(海底走比较近);再者,油到了以后,打个广告,客户还不像苍蝇一样就来了?!这叫策划吗?这不就是疯话?

  第三件是我有个电大同学找到我说:最近三合板紧俏啊,我手里有一船,给别人24,你要是23,赶紧的啊,晚了就出手了。我俩赶紧碰头、磋商,好在他也听说三合板紧俏的消息了,哈哈,实在说不下去了!

  那年,我24岁,他23岁,我就纳了闷了,人家林彪25岁当军长,周瑜25岁做都督,也是这般思维模式?是该怨当时的社会大气候把我俩给吹高烧了?还是我俩小时候脑袋被挤过?亦或者还不乏其人?不得而知。

  初战收场

  经营为时10个月的柜台撤了,我们俩盘点分赃,现金各分得4000元(不含我们每个月瓜分的400元,不含吃饭、看电影、应酬花销),礼品盒、服装、头饰品等好几宗,这些个都是我们白赚的,害的我妈还要在家里倒出地方存放这些“鸡肋”。顺便说一句,我一个要好的战友找到我,他的一个磕头发小的父亲生病住院,家境拮据,我的战友得知我小有斩获,前来帮忙借钱,看着他眼含热泪,我二话没说,如数把4000元给了他,那时候的我还是很仗义的,不过,在以后的艰难岁月中我这战友给予我的帮助也是义薄云天,人心换人心。

  是该冷静一下、认真打算一下的时候了,趁着前合伙人玩失恋的时候,我对他颇为不屑——一个大男人,成何体统?我的志向是:先立业后成家!后来,经验告诉我,信念不可随意动摇,动摇了就会为之付出代价,此话留待后续。

  我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各大商业区闲逛,一来是看看美女润润眼睛,借以排解胸闷,二是劳其筋骨找找灵感和机遇。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接手了我那合伙人的家底子。先前说过,声控猫玩具一直是在其姐家作坊式加工,天长日久的尘毛飞扬,在加上也没有销售据点了,索性他就直接放躺了。我可是喜出望外,说实话,暂时也别无选择。赶紧的做父母的工作,尽管,我已经把当时接父母的2000元还给父母,可是母亲对我的辞职行为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通过反复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声泪俱下,壮志凌云、豪情万丈,反正能想到的招数都使尽了,最终,父母答应给我2万块家底积蓄,助我起步。前提是要买个房子做车间,父母的理由很简单:等着将来拆迁还可以为我结婚找个窝。其实,93年的二手房价还不到2000元,我就在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买了个带院的平房,总共3间27平米,办完过户手续,手里的现金还剩2700元,就这样,新的篇章开始了。

  无知无畏

  我不能无照经营,于是乎,我就拉上一个要好的同学(在职)开始帮我建账,记录下进出的每一分钱,其实2个多月一直是只出不进的。依托这个房子顺利办齐了各种合法执照,也用我的失业证换取了国家的2400元“鼓励个体经营发展金”和1600元的事业救助金,换言之,当时的街道办事处大姐告诉我:以后国家就不负责为你的工作安排了,只能靠自己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后话了,先拿到现金要紧,“工厂”还等着米下锅呢。这是,1993年的12月份,我真正的创业开始了。

  没有下属员工就不能称之为老板,我先从亲戚朋友入手帮忙找人,很快两个人走进了我的事业(严格的说应该算事情),一个是我的舅妈,另一个是腿部有残疾的舅妈以前同事,他俩都在被服厂工作过,至少,电动缝纫机都会用,可是我已经没有太多富余的钱来买1200一台的电动缝纫机,只好把母亲和舅妈的蝴蝶牌家用缝纫机先搬来充数,等卖出第一批货后,我就追加投资买了两个小电机,把家用缝纫机给升级了。

  依靠从前合伙人那儿盘来的底子,我们还是从猫做起,按照原来的制作模式,很快就送出去一批货,那会儿的商场都是代销或叫赊销,是卖完产品再结账的,这样,我的流动资金就会大大缩水。我不能吃老本,就单靠这一个品种发财。于是乎,我想到了——狗!

  通过多方打听,这种声控芯片来自台湾,价格也不太高,通过我一个表哥的帮忙,我们还是自己组装声控盒,这就大大的节约的成本。猫和狗的发声原理是一样一样的。原料采购也是去郊区的一个大型批发市场专挑人家剩余质地好的下脚料,经过捆扎装上回途的硬板凳汽车,颠簸一个多小时,下车与推着独轮车的同学碰面,一起推货走30分钟回工厂。

  入夜,我开始捣鼓我的第一个自主研发的产品。之所以用捣鼓这词,是因为应对我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再贴切不过了。声控器有了,外皮是我在买原料的店铺里发现的一个样品,被我软缠硬磨的买来的,我给它取名“香槟狗”,类似目前的贵宾犬。我把针头线脑、剪刀等用具准备妥当,开始拆解样品。拆解很顺利,我把拆开的单片铺平,用灌满热水的大搪瓷茶缸,一片一片的熨平整,再放到白纸上进行拓印,尽管心想:这哪是男人干的活啊!可还是发挥出当兵学来的针线活功夫,上下前后剪刀翻飞,纸样搞定!伴随着一包方便面下肚。

  紧接着要复原了,毛绒玩具的制作是要反着里面缝制,最后留一个填充口,把外皮翻过来,然后从填充口把PP棉填满,最后缝合就行了。戴上顶针,一针一线的开始缝合,凌晨5点,缝合手术完成。可是,令人遗憾的是,翻过来一看才知道,我把玩具前腿两片近似的部分给缝对调了,结果,小狗的姿势就变成残疾了,哈哈!拆了,重来。

  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次外出采购,是在93年的冬天,由于开始小批量生产,玩具的鼻子眼睛等配件就必须要到厂家采购了,当时,北方地区用此产品的厂家不多,所以,配件厂的业务员几乎都不往这边来,无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收拾行囊,裹上军大衣,戴上还留着国徽的军棉帽,登上厚底的军棉鞋就直奔长途站。那时已是深冬,我为了取暖就背靠在驾驶员的座位,这个位置距离发动机最近,可以取暖。一路颠簸我忍了,可是下半夜膝盖和脚揪心的冻感使我无法迷糊,我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猫抓的感觉吧!

  经过26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在天还不亮到达了停车站,一打听,距离配件厂还要转车,又是经过30多分钟的车程,来到距离配件厂最近的路口,这里的农民淳朴善良,热心的为我指路,我的心就像嘴里呼出的热气一般,迈开大步深一脚浅一脚的20多分钟,终于来到配件厂的门卫室,此时,天刚蒙蒙亮,看看表,5:20。被我叫醒的门卫赶紧迷迷瞪瞪的给供销科的人打电话,不一会,一个披着大衣的科长来接我,没想到的是,他直接把我领到了他们的宿舍,他说:工厂要8点钟才上班,时间还早,我的床给你睡,7点半钟我来喊你吃早点。说罢,他就出门不知去哪了,虽说屋里暖和多了,可是,长这么大我还没睡过外人的被窝,看着另外两张床上熟睡的人,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实在太困了!我脱下军大衣就和衣而卧。

  当我按照自己的需要写完配件单子时,负责接待我的业务员笑了:合计152元,你就要这么多了?我说:暂时的,要不你再送我块配件样品挂布?毛绒玩具的配件都是塑料制品,一个模具下来可以生产很多,因此常规产品很便宜的,般般样样清点妥当,我就赶紧走人,也顾不上免费的午餐了,赶不上回程每日一班的长途车我还得住旅馆,更不划算!

  嘿!出了厂门就招手停车,一个拉砖的拖拉机,这种拖拉机与普通的拖拉机有所不同,后斗的屁股翘的很高,以防砖块倾泻。我就半蹲着两手抓住后斗两边,这通颠簸啊,差点把早饭给颠出来,下来后我就扶着路边的一棵树,都忘记对人家言谢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了。不一会,一辆拉火柴的货车停在我的身边,此时距长途车到还有2个小时。司机是个镇江人,很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你是往北去吗?我一个人开车很闷的,看你是个当兵的(误会了我未摘掉的帽徽),我可以带你一程,不收你钱,我到高邮。我一打小算盘:这岂不可以省去一截路费,上车!可谁知道,再次登上长途车时却只给省了1块钱!

  长途车到家的公路边时也是凌晨5点多,早班公交车还没有出车呢,毕竟到家门口了,我不由得兴奋起来,扛起50多斤的配件,我哼起小歌、大步流星的凯旋归来。
  晚上,终于可以在自己领地里睡个踏实觉了,吃饱喝足,洗漱完毕,早早躺下,打开收音机,刚刚开始试播的经济广播电台在不停的鼓励听众打电话点播歌曲。不足7个平米的小屋里我开着两个电热器、盖着3床被子,可还是寒气逼人,感觉脑门子上冷风飕飕,房顶实在是太薄了,还不足10公分厚的平顶简易房,也是,这小屋人家本来就不是做住人打算的。无奈,我找出了一个“光夫”帽套到头上,拉下延边,就只露出眼睛,顿时暖和多了。

  临近春节了,这可是一年中商品销售的最旺季,我们不知疲倦的加班加点,终于送出了最后一只产品,库房干净了,原料也用完了,等着年后结账收钱了!此时,我的工人已经达到5个了。

  第一次搬家

  春节后,回来的工人又带来2个老乡,这样,加上我8个人,已经很难再这小院里转开身了,在附近看好一个较大带院的平房,共计有6间,工人的吃住都可解决,也可以再增加几台设备了,看好就搬,我再一次在没跟父母商量的情况下就私下把原有的房屋给卖了,这样资金宽松了许多,毕竟要想发展,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利用1天的时间就顺利搬家、安置好了。继续开工,商场还催着要货呢,我花3680元买的汉显传呼机还真起作用了,这个汉显呼机可是我有生以来买的第一个贵重准备啊,记得从电信营业厅使用好了回家前,用公用电话给一个正在上班战友告知了呼机号码,并嘱咐他20分钟后呼我,试试机!正在我乘小巴回家的途中,盼望已久的BB声终于美妙的想起,正值下班高峰期,车里传出的BB声很是刺耳,我故意的让它响够了,才不急不慢的从腰间摘下,其实内容不看我都知道,可是怕同车的乘客不知道啊,也不管别人的眼神是羡慕、嫉妒还是厌恶,亦或者兼而有之,总之,这班车的风头我抢定了!

  到了94年6月份,我已经完全可以自己设计打版了,只要是我脑子里能想象出的玩具,我就可以通过两至三次修版,理想的玩具样品就定稿了,毕竟,我百分百是靠自己的理解和想象来做产品开发和设计的,相对专业一些的公式、方法和技巧都一无所知,但我有丰富的激情和想象力,再者,对于市场也只是建立在我做什么产品商场就销售什么产品,同行业竞争还不是很明显。其实,创业和教育孩子一样,尽可能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而我,恰恰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说自己输在起跑线上,根本原因在我的性格造成的——典型的A型血、完美主义者,还喜欢把设想和理想搞混,把自信和自大搞混,把偶然和必然搞混,你说这其中哪一样用不好都是致命的,何况我都占全了。

  别的不说,追求产品品质的完美没错,但是,如果不识时务,不在合适的机会采用对应的方式方法,那结果岂不大相径庭?就那填充物来说,除了出口玩具,国内的毛绒玩具几乎没有用PP棉(丙纶丝)的,许多人还舍不得花6元钱1斤买来塞枕头,我却用它来填充玩具,我当时的想法就是:10年、20年以后,我们生产的玩具仍然不会变形,我要让我设计、生产的玩具陪伴一代甚至两代人的成长,品牌意识已经形成了。可是,我们的生产成本却是同类产品的2倍,而价格持平,你想,在创业初期的原始积累阶段,没有强大的资金和技术后盾做支持,凭什么去这么拼市场?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寻短见?毕竟,当时的市场需求量还有限,自己的生产能力更是有限,所以,从相对利润来看应该盈利的,可是绝对利润就不乐观了,我却一意孤行,以为人定胜天,困难时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现在想来:没有今天好的基础就不会有好过的明天!)


  第二次搬家


  到了94年10月份,我的工人数已增加到15个人,又转不开身了,还得搬家!我相中了位于附近一所中学内的校办工厂,整个二楼的一层比较理想,且安全条件比较好,这会车间、仓库、办公室、宿舍一应俱全了。这次搬家,不到一年的时间家底子就动用了一辆12米的拖板卡车,满满的一车啊!

  第一部电话

  看着新布置的车间(开始有点脱离作坊的意思了)和办公室,心理海平线明显上升了一个高度,办公桌和铁皮柜是父亲单位淘汰处理的,但被我找人帮忙给喷了漆以后,就像新的一样,这些铁皮柜随我转战游移,到目前家里还保留着3个存放杂物用,这是我唯一还保留下了创业伊始的见证了。对了,还缺部电话,没有电话哪叫工厂啊,印个名片总不能只有个传呼机吧,尽管是汉显的。当时安装一部电话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啊,为了锦绣前程,咬牙也得装!其实,创业时期,勤俭持家是必须的,但是,该花销的钱是不能心痛的,否则就永远成不了资本家,只能做个地主。

  第一个业务员

  那时,求职应聘已经市场化了,为了节省招聘费用,我找到广播电台做节目主持的朋友想辙,朋友给我最大限度的提供方便,到了听众热线节目开始,让导播把电话给我打过来,否则,线太热抢不进去啊。第一次这么做,我小工厂的电话还未安装到位,我不得不在父母家操作,父亲是公务员,家庭电话按照职务级别早就配备了。还别说,因此我招到了第一个业务员——当年高中毕业的小D。我让小D喊我“老板”,我总觉得那些来自农村的个人喊出的“老板”味道不纯正。

  小D不负我的调教和栽培(其实我也是想到哪说到哪,根本没有章法,更谈不上培训),很认真、敬业,他的到来,降低了我整天打的送货的辛苦和成本,每次送货,我俩都要一手拎上大大小小十几个玩具,走起路来只见头和脚,老远看来,五颜六色的一大团东西在移动,当时,没觉得苦,顺理成章。可是,人就是这样,就像炒股,感受了走高的心情,走低就难以接受。在我后来再次创业起步时,这种感觉时时困扰着我。

  长此以往的送货,这条线上的公交车司机都和我们熟识了,老远看到我们就停车等着我们上车,货物不买票不说,赶上上下班高峰期还让我们从驾驶员的门上车,现在想起来心里都会一热,那时候淳朴的人多。

  一年下来盘点,我当初的3万元投入,整个变成了10万元。这个“整个”,就是导致我经营管理失败的首要短板。我的“整个”是指现金、应收账款、库存成原材物料品半成品相加,减掉应付款的结果,企业化管理可不是这么核算的,亏我还在电大学习会计学这门课程。沾沾自喜乎!虽说是一笔糊涂账,毕竟是赚钱了,这已经足够在亲戚朋友目前貌似谦虚的炫耀一下了。账目不清晰、自己糊弄自己是做生意的大忌之一。

  第一次借钱

  除了母亲当初给我的起步费(母亲当家管钱),父亲还私下把单位发放的年终奖2400元给了我,奶奶也给我2000元表示支持(到目前为止,奶奶91岁了,国家每个月只负担300元的生活费)。由于自己理财能力的欠缺,从原材物料的采购到现金流的计划调配等等的不科学合理,导致周转资金捉襟见肘,要借钱,我想到了最要好的同学之一Y,同学的母亲非常通情达理,反而一起长大始终联系不断的同学让我大失所望,在我借钱遭拒后,我咬牙变卖了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积攒的邮票,那可是我称得上的爱好。买我邮票的老张媳妇问我:你怎么舍得把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邮票卖掉,你不知道会很升值啊?,我说:嫂子,目前邮市低迷,我此时的心情就像女人为了生计变卖自己的嫁妆一样。我的Y同学是受我影响也是邮迷,他听说我1300元就卖掉了实值3000元不止的邮票时,他说:这个价钱你还不如卖给我呢!(你说,换做是你,你会卖给他吗?)

  我不禁自问:怎样的人可以算作是真正意义上朋友?我的体会是:朋友,就是那种在听别人说你有困难时,尽己所能、可以主动伸出援助之手帮你的人!也
许,在我有钱有势时,你主动给我1万块钱我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在我拮据窘迫的时候,你借我100元,我会记得一辈子。人活这一辈子,谁敢说自己没有个阴晴圆缺、六神无主的时候?


  附言

  很多朋友和我联系,急切的想知道创业的捷径和诀窍,对此的观点是:既然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也没有相同的成功,成功的不可复制就如机遇的不可复制一样,朋友们可以博采众长、取长补短、人为己用。

  我的创业经历让我总结了这样一句话,不置可否:经营企业与经营家庭有着本质的不同,当然也不绝对,就是:经营家庭主要靠感性方法,因为家不是个讲理的场所;而经营企业则主要靠理性的方法,在企业化管理的前提下,过于感性就会导致规范缺失、管理混乱;成功的企业各有各的成功之法,失败的企业有着同样的失败——管理不善。因此,想要创业的朋友,我认为至少要具备以下几个基础条件:

  1、性格方面:敢想敢作敢为,胆大心细,有激情,易冲动,不计后果的魄力、忍耐力和承受力;犹豫型的性格不适合创业,完美型的创业会痛苦特别多;有些先天性性格缺陷,与其痛苦改变,不如扬长避短、取长补短;哪个成名的企业家没有点异于常人的怪癖?

  2、做事方面:雷厉风行,言而有信,懂得关心别人,有承担后果和责任的勇气,清醒的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喜欢事必躬亲、事无巨细的人不是个好的当家人;

  3、资金方面:你如果不能按照资金实力的30%——50%进行投资,那你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与性格特点并不矛盾,因为没有后续支援的战斗是背水一战,创业只是另一种人生经历的开始,不要让自己倒在起跑线上;

  4、项目方面:大多数人都赞成的项目干脆就别干了,否则社会分工就不是目前这种态势了。对于项目选择要进行必要的市场调研和分析,有50%的把握和感觉就可以行动起来再说,否则,等你把一切分析的尽在掌握了,机会却已经走远了;

  5、人脉方面:根据项目情况,尽可能先找好帮手或合作伙伴,一个好汉三个帮,社会资源要有个梳理,以备不时之需;对人的判断,无所谓好坏之分,只有适合与否。在其位谋其政,因人而异,都要有对应的标准和付出的条件;

  6、决策方面:你可以没有远见但一定要有主见,旁人的意见要听取,主意自己定,错了自己扛,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和错,成熟思路的原材料就是胡思乱想;

  7、意识方面:只问耕耘,不问收获。不要把创业与成功、发财划上等号,成功永远都是暂时的,除非你停手或者转行了。别让成功的阴影笼罩着你,房子、车子等等都是靠你的智慧得来的,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你越是炫耀什么就说明你越缺少什么。

  8、其他方面:兵来将挡,边做边学,日积月累,茁壮成长,心想事成不是一蹴而就的。

  第三次搬家

  始料不及,本来签订的租赁合同只维持了半年,因为28个人已经容纳不下在现有的车间了。学校后勤处负责人因为没得到我的好处,以合同违约为由,堵住学校大门,大有与我们殊死一战、同归于尽的气势,无奈,我只得招呼来了当时几个混社会的小兄弟,结果,这位负责人开大门的速度堪比迎接上级领导。

  新搬的工厂位于在一个不景气的农贸市场的三层上,价格便宜独立房间多,我一口气租下15间,合计有400多平米,可以有独立的设计室和样品间了,随着搬迁的落定,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我的工人由外地打工妹和本地退休工人两部分组成,工资待遇基本持平,因为,打工妹是包吃住的,但体力技术和效率较高,本地的退休工人数量与打工妹也是不分伯仲,渐渐的,随着生产量的不断加大,加班加点也越来越频繁。当时,我实行的工资发放制度是信封保密制的,目的就是针对表现较好的员工可以增发一些奖励。我三令五申,员工之间不得互相询问透漏工资额,可是就有那么个好事的老太太,不顾打工妹的反感,竟然从人家的口袋里掏出信封一看究竟,看到比自己多出了80元,竟然也不是平时踩着点就急匆匆要回家做饭的表现了,一屁股坐到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抱怨,无理取闹仅仅是户口所在地不同造成的心理失衡。为了杀一儆百,她为自己的触电付出了被开除的代价,此后,消停许多,但问题暗涌。

  帮我记账的同学结婚了,单位工作调整,也不能继续帮我了,招来一个貌似江青的女人。像我当时的小工厂,本来会计工作就不多,因此,她在上班时间买菜、摘菜、洗菜我都忍了,可是,从她的身上让我看到了管理不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么简单。

  何谓漏洞?就是被验证过且事实证明是有机可乘的地方。

  一次盘存,我无意间走到仓库,看家她正和一个年纪较大的本地员工在窃窃私语、鬼鬼祟祟,毕竟是做贼心虚,我在下班后连夜查对,发现一种花布多了20米,我于第二天找到楼下为我提供这种花布的老板娘,一对账果然她少计了一笔30米的供货记录。监守自盗是性质问题了,人品出了问题,其他的就免谈了,就这样“江青”滑溜溜的被开走了,一个好工人也因为贪图小便宜灰头土脸的回家了。后来,“江青”竟然厚颜无耻的指挥他老公和亲戚在家翻版我们的产品,并以价格优势来抢夺我们合作已久的水族馆客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真正的江青祸国殃民的滔天罪行不也没判死刑?那时,毕竟我的商标注册还未被保护。

  管理,顾名思义,管是自上而下的,理是自下而上的,就像两只手相互配合才会达到默契的效果。我到处搜集企业的管理制度范本,夜以继日的研究、摘抄,终于在没经过职工讨论的情况下就开始实施了第一份管理制度。

  其实每一种管理方法,如果运用适当,都会行之有效,就怕断章取义或者残缺不全,那样,实施起来就会跑偏、走样,结果就是朝令夕改,让员工无所适从亦或者对策多多。在以后的几年里,虽然我们的管理制度在不断改编,但始终不够切合实际,究其原因就在于:管理制度的制定、实施没有建立在与现存法律规范、相关规定的基础上,不结合企业自身实际情况,不符合大多数员工的意愿和承受力,有闭门造车、一厢情愿、不合情理之嫌,导致实行失败;还有就是管理制度的完整性欠缺,管理制度的可行性不妥,管理制度的人性化缺失,管理制度的执行力欠佳。

  综上所述,我总结出:管理制度不易复杂,适合企业本身就好,没有一成不变的管理制度,可以根据企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和实际情况来修正管理制度,因此,做老板的也不必急于求成,应该清醒的认识到,制度是人来制定的,也要靠人来执行它,最终实现它的作用——大多数员工能够遵循它。

  第一部手机

  那是95年春夏之交,终于手机可以公开购买了,排了2个多小时的队,终于在再三核对试用后,我夸张的举着盒子走出营业厅,一挥手TAXI,1万块的手机都买了,还能去挤大盒子公交车?丢不起那人了!

  这个烫手的疙瘩,烧的我一夜没睡,1块钱1分钟,不便宜啊,也没什么人可以打啊,其实也真没必要用得上它。不过,那感觉就像傅彪在《没完没了》里抱着“路易13”一样,也从那时开始,我觉得自己有点上晃了,仿佛沾着这块“砖头”的光,我也跻身有钱人的行列了。

  后来我才明白,有钱人和企业家彻头彻尾的不是一回事。


  话说企业家和有钱人的不同之处小结于以下几点:


  1、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责任感和使命感,有钱人多为财富积累较快且手段灰暗,他们往往遇到问题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得失、注重既得利益;


  2、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爱心和关心,他们往往表现出的付出不是迫于无奈就是为了标榜自己,亦或者虚情假意的拙劣表现以至于不识字的孩子都心知肚明;


  3、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包容心和承受力,一旦出现问题,就打着查处责任人的旗号刨根问底、严惩不贷或借以要挟,从不去在自身找找原因;对于处罚有章不循,希望把造成的企业损失加倍的让员工来赔偿;


  4、较之企业家,有钱人更注重的是自我崇拜和注重表象,而不是脚踏实地、居安思危,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从潜意识里始终认为企业是自己的,员工是靠自己的施舍才得以生活;

  5、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高瞻远瞩和心胸气魄,有钱人对待员工的心态往往是指山卖磨、画饼充饥,只负责描绘美好的未来,不关心当下的给养;

  6、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言而有信、令行禁止,仿佛制度只是自己管理下属的一个工具,自己不在受约束之列;对待决议率性而为,朝令夕改,喜欢一言堂;

  7、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缺乏亲和力与人格魅力,有钱人喜欢居高临下,希望员工感恩戴德,对待员工的疾苦与建议虚情假意、敷衍了事,自然得不到员工发自内心的尊重和认可;

  8、较之企业家,有钱人的成绩主要靠的是机遇、魄力和吃苦耐劳,而不是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未雨绸缪和决胜千里。

  以上所说,就是本人在开始有点小钱时候的心态真实写照,绝无仇他人之富的意思,纯属个人自我深刻之剖析,如有类同肯定是巧合。我个人认为,目前的中国不缺少有钱人,缺少的是企业家,这也是为何改革开放30年的大浪淘沙,自始而今仍然健在、活跃在市场经济舞台上的少之又少的不争事实,眼睁睁的看着许许多多的有钱人被后浪无情的拍在了沙滩上,眼巴巴的死不瞑目还不知死因。

  平时车间机修都是请兼职的技师,机器出了问题就撤换下来,等技师上门集中修理,可能是这个技术比较稀缺,也可能是这位技师兼顾的工厂有些多,他总是不守时、且维修质量不怎么过关,因为是按次结算不是按机器台数计算,我都是不攒到机器实在周转不过来的地步一般不通知他来。终于,有一次我对他的一再不守时忍无可忍,我一赌气辞了他,于吃过午饭后我就找齐工具、戴上袖套,一口气6个多小时没起身、没喝口水、没去趟卫生间,修好了所有待修机器,其实大部分电动缝纫机问题都出在机械故障上,我也是边琢磨边修,就这样,一下午我就可以自己调试维修机器了(除了电机部分),短时间内节约了费用和解决了应急问题。后来,我又聘请了一位比较厚道的技师,是按月结算,实行定期巡查解决问题。

  第一次接触传销

  第二年下来,“整体一算,总资产达到了30万,期间我也在培养自己的设计人员了。可是,看到别人比我发展的速度快的多,心里也渐渐的开始嘀咕:问题出在哪?是我的胆子还不够大?是我的步子还不够大?我在广播电台的朋友来找我玩,同时给我带来了据说是本世纪末的最后一次暴利发财机会——传销。

  我们俩彻夜长谈,谈古论今、引经据典、跌宕起伏、心潮澎湃。虽说,对于传销的理解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是,我相信朋友,决定参与尝试,不就400元的化妆品吗?第二天,按照参加说明会的要求,我一口气联系了11位同学和战友一同前往,听完后大家一同来到了我的会议室,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期间,我的一位智商偏高的同学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传销的死穴——靠拉人头才是核心,而不是产品。

  传销的魅力在于它抓住了人性的弱点——急于求成、急功近利、少劳而获,传销的惯用是采取用利诱、强化、封闭、激励等方法,达到用一种偏执来解决另一种偏执的结果。最后,我联系的包括我在内的12个人就我一个人上了400块钱的当,值不值的我也懒得去解释什么了,心里明白就行了,我不是鲁迅也不想做个愤青。


  第一次贷款

  虽说当时找亲戚朋友借钱碰一鼻子灰不说,还容易因此断了来往,但提到贷款还是有些忐忑。也许你不信,我的首笔贷款是一个朋友的朋友来找我,说是刚刚做了信贷员,放贷计划完不成,让我帮帮忙,哪怕贷10万也好,只要我找个担保单位盖个章,其他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唯一有条件也可以给我担保的就是我那个智商偏高点的同学,那时候,他的灯饰生意是如火如荼,动不动手机一联系就在广东某地。钱多了就得有对应的打算啊,增加改良设备、扩大招工、原材料采购,可是眼见就到了3个月的还款期了,如果第一笔贷款就办理展期会有损信誉度,我那时的信誉意识还是相当强烈的,碰巧另一个朋友要了我1万块好处费,帮我介绍了一家农村信用社,借款手续简单,10万块当天搞定,第一次玩擦边球,紧张而且刺激,也由此尝到了贷款的“甜头”,由此一发不可收拾了,刹车不住,直到车毁人亡。

  商标设计

  为了给寄予厚望的产品有个好名分,我找到了一位纺院本科毕业的、从小时邻居、一起玩大的同学,在我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把我的想法与之陈述详尽之后,他答应我一周给我交稿。

  期待中一周过了,我兴冲冲的来到他家,一进门见到一位大眼美女正坐在他家地毯上在看什么相册、杂志之类的东东(我没好意思盯着细看),显然我的到来扰了他们的雅兴,可是我来之前已打过招呼了?这位同学一边和大眼女调侃一边拿着美工笔开始和我探讨商标图案,什么人啊这是?我一气之下好几年没和他再联系。


  回到办公室,我凝神静气,泡上一壶花茶(那时还不知道有铁观音),利用我初中那点美术功底开始描绘我的希望。3个小时之后,栩栩如生、神态俏皮的穿背带裤的小熊跃然纸上,可惜这个初稿被印刷厂给搞丢了,以后再怎么修改也出不来那个神态了,只是形似而已。


  有时候,人的灵感或者潜力也要借助外力才会得以超常发挥。

  搭档入伙

  说是入伙,不如说是被我三顾茅庐加上循循善诱给拉来的。这位曾经的战友与我在沟通上很是默契,初来乍到时他感慨万千,大有弃暗投明、相见恨晚之势。


  本来,他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不低的星级酒店的保安工作,升职无望之际受频频跳槽的同事之影响,也大有怀才不遇、跃跃欲试之心,我出现在了适合的时候,说了适合的话,也起到了适合的作用,达到了适合的结果——他力排众议、辞职投诚。也给了我不小的压力,仿佛他及其全家的后半生都无形的压在了我的肩上,我毫不犹豫的给她女儿做了干爹,也许,这也是保障承诺的方式之一,后来想想,有时候,人要为承诺付出太多的代价;有时候,承诺又显得那么苍白脆弱、不堪一击。


  他的到来,使我有种解脱和放开手脚的感觉,我把工厂的一切交给他来打理,当然也包括工厂财务,他不负我的重托,几乎是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工厂里,以便于了解员工现场管理。


  与此同时,我先后请了两位设计师,一位来自深圳,月薪6500元,50天我就让他走人了,第二位来自扬州,月薪5000元,结果也是两个月走人,因为,他们只是个系统学习过设计原理的翻版技师,与真正意义上的设计师还差一大截——那是96年初的事情。


  搭档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工厂的运行时按照市场需求按部就班的生产,也没什么波澜,可是轻易不出问题真不是个好事,因为,一出事就是大的。我因为忙于联系贷款的事情,大概有进20天没到工厂,我去了以后前后一看当时就傻眼了。工厂仓库里的半成品已经堆积如山,原料库已经接近空荡荡了。我急了:怎么回事啊?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把原料都做成这些个不畅销的半成品了?他说:目前是淡季,你一直也没过来,我怕工人闲着,就安排不停的生产啊,我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晚上,面对此时的雪上加霜我犹如困兽一般:没活干可以给工人放假,工资还可以少支付一部分,咱们可以根据市场变化设计生产符合季节需求的玩具,本来就资金紧张的要命,这下可真没辙了!现存的这些半成品够卖1年的,可是其他品种用什么做啊?贷款还遥遥无期呢!那时候,我们这行的工人不好找,培养工人的成本又比较高,工资每个月还得照发,这个坎,一下子把我给摔得不轻,5、6个月才缓过乏来。


  自95年入伙,他一直伴随我到公司倒闭前几个月,也算是有多大力施多大的劲了,之后的篇章我还会对他的作为有所介绍。

  第四次搬家

  当业务员达到5个人的时候,我不得不又要考虑搬迁的事情了,经过海选,我看好了一个临近郊区的房子——两栋3层的农家式别墅,使用面积近1000平米了,这样就有了更好的规划,办公、展厅、宿舍占用一栋,生产车间、设计室、仓库(成品库、材料库、配件库、包装物库)占一栋,员工总数已经达到88人了,公司名称也由原来的“工厂”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也由原来的50万增资至200万。

  说实话,这200万还是连皮带毛的计算,根本不靠谱。此时,品牌效应已经小有名气了,自己叫着也顺口了,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了。企业理念也上墙了——“高质、高效、健康、愉快”。前来视察的工商局领导和银行贷款主管也颌首称是,也算是一直肯定和鼓励吧,飘飘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此时,青岛的商圈也在逐步形成,商家以店欺厂的苗头也在呈燎原之势,回扣之风越刮越烈,招待费用也在急剧增加。接下来还要迫在眉睫的解决业务联系便利及企业实力、形象展示问题,于是乎,在市中心开设专卖店的设想就很快成为现实了。

  戏剧化的是,我选的店面竟然是我之前启蒙老师——没发展成为女朋友的父母的房子。二位老人也是买卖人,丝毫不念旧交,租金那是当仁不让,我一狠心,就当是回报4年前的知遇之恩吧。阁楼式的店面倒是蛮好利用的,可是最大的缺陷是,门脸在一个走廊里头,严格的说不应该算是门头房,谁让我图便宜呢!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我请在幼稚园做老师的朋友带着有绘画天赋的一队人马来了个免费涂鸦不说,还每人有玩具赠送,小朋友们乐此不疲,一下午就把个居民楼道给装扮成文明通道了。

  在这,我要奉劝那些正在寻找门面做生意的朋友,千万记得我的忠告:对于门面的选择,那是宁可不干,也要选合适的旺角,否则就等着吃后悔药吧!

  说到以店欺厂就不得不提到我一位要好的同学J,这位J可是我的中学班长,与我当兵时书信不断,自从要好就一直没断下联系的死党。

  他的家境不是很宽裕,针对临街房的优势,开个窗口做起小卖部补贴家用。赶上他所在的商厦改造,他就集中精力发展小卖部的业务,可是也因此影响了在单位的表现。待到新商场要开始重新组织个楼层领导班子时,他就几乎被排除在外,我父亲与其总经理多年熟识,为此,我父亲以他是干儿子的名义领着他去总经理家里做工作,最终,他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一个部门主任,恰巧分管玩具和儿童用品。照理说,我这该是等于帮人等于帮己了吧?各位看官,跌眼镜的事情也由此开始了。

  到了逢年过节,要给他们商场的楼层经理送礼,他一板一眼、语重心长的提示我:酒要五粮液、茅台,烟要中华,别的就不要凑数了!我说:你们经理是个女的啊?他说:她可以送给别人或者退掉换钱嘛,记得把发票塞在包装盒里面啊,我的那一份就不用送了!我在想,我该对他感恩戴德呢?还是随行就市、入乡随俗?或者和他掰掰我们之间的感情?渐渐的,我对他哼哼哈哈的做派越来越反感,最终,在与他们商场结束合作时,我反而找了个机会,以拖欠他们的部分应付款找回些心理平衡和经济损失。

  他是我眼看着变化最大的一个朋友,他的变化使我感慨:环境对人改变的影响力量是巨大的。一个人,你可以没有钱、没有朋友,但是不可以没有骨气,朋友和金钱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作为得来,而一旦没了骨气,就一切无从谈起了。

  蒸蒸日上

  到了97年,公司人员配备适当、员工状态稳定、产品日新月异、市场供不应求,各个方面都达到了最佳状态,最多的时候除去天津、沈阳、大连等省外城市,整个山东省,只要是可以叫做“市”的地方就会有我们的产品,合计约有100余家商场,但大部分还是赊销的方式。

  在销售量较大的时候,最近回笼也很快,还感觉不到资金压力,只要有上门借钱的朋友,我基本上是不会让他失望而归。我的生活也开始小有改善,我所说的改善仅局限于吃穿和运动。大半年的时间我几乎是每天9点左右起床,而后到保龄球馆,打到11半左右到公司吃午饭,下午开始工作直到深夜2点左右。

  当时,我的儿子2岁了,家人一直催促我买个房子(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享受国家照顾的任何保障),而我的想法是:要买房子就一步到位,一定要那种游泳池在室内的,气派吧!可是到现在,我也是仅仅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房子。

  有一次,一笔贷款到期,资金不够,我找到了几乎是一天两三次到我公司玩的同学L,他是个肯吃苦耐劳、能说会道且机遇不错的人,几年下来家底不菲。为了帮我临时先还随借办理银行手续,我们俩拿着一个编织袋去银行,一次性提了50万,可够沉得。这位L姓同学,在我以后的多年时间里仍然帮助了我很多。

  97——98年的时间里,我的广告投入基本上每年20多万,有线电视的电影频道我是唯一从头至尾没有停过的标版广告,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报纸的软文广告也时不时被许多家长拿着到商场——“就要报纸上写的这种玩具”,那时广告的魅力是显而易见的。

  当时,青岛第一家日资商场筹备开业,要想进店,费用高的离谱,许多厂商依然趋之若鹜。他们的销售课人员来到我们展厅,经过他们三番五次的要求,最终以25天全部结清货款、免除一切进店费用的书面合同条件,我们的产品上柜了,且销售量一直名列前茅。

  第一辆坐骑

  为了保持与自身形象匹配,为了企业公众形象、为了光宗耀祖、为了让同行业刮目相看、为了数不清的理由,我决定买部自己的私用轿车,那辆人货混用的“汉江”微面的确上不了台面了,让它该干嘛干嘛去吧。

  那时候,国产车也就一汽的奥迪、上海的桑塔纳2000,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余地了。而蓝鸟、本田、林肯、卡迪等走私车已蔚然成风、满街乱窜、羡煞旁人,通过多方朋友打听,一辆二手的本土5缸奥迪走进我的视线,没怎么研究、也确实不懂就迫不及待的拿下了。这部车在公司破产以前还真是在不同场合、不同程度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举例说明:

  1、有一次,母亲因为信佛,要给郊区的一个寺庙去送捐赠的物品,要我给开车送去,我极不耐烦,堂堂一个知名(还是致命不知道)公司的总经理,拿出大半天时间干这事——委屈,忍不住接着母亲的教诲发起牢骚“我爸爸当了一辈子国家干部也没混上个专车,还不是每天跟着人家局长坐一辆车?”母亲无语良久,这是我一生中说的唯一后悔的一句话,如果有时间橡皮,我愿花重金买来把这句话擦掉!所以,想让自己不做后悔的事,最好的办法就说话经过大脑,别拿脾气当借口。其实,父亲不苟言笑,做人稳重踏,勤奋敬业,一直都是我从小到大非常敬重而且不敢顶嘴的人。

  2、每天到了午饭、晚饭时间,手机来电都是几个有车的朋友研究饭局,有客户招待就一起去作陪,没有就一行开着4、5辆车瞎转,哪怕是喝碗混沌、吃碗拉面也是门口一溜车,在不怎么很热的天气里,喝个散啤吃个土豆丝也要饭店把桌子支到路边,总共花不了个百八十的,至于这么显摆吗?穷人乍富大概都这样!成龙、张学友不也这样过?

  3、很多时候,通过朋友认识新朋友,没话找话都会说“你开什么车”?心里都在暗暗比对,碰上比自己差一截的还要假装无所谓的安慰别人“不都一样开”?碰上酒局,那些个内容可就更丰富了:谁谁又做大(公司业务)了,谁谁又换马子(女朋友、小蜜)了,谁谁进去(监狱)了,谁谁又把谁干(黑吃黑)了等等,谁要是听不懂,下次再见面说不定人家就不和你打招呼。没办法,道听途说的还要了解和学习些市井文化,我那位智商偏高的朋友,就是典型的中间人(在良民面前他是流氓,在流氓面前他是良民),跟他长了不少见识。

  也许,人在特定的环境和阶段都要经历过这么一出,不伤着自己的筋骨是不会知道疼的滋味。

  关于贵人 

  这是一个我一定要说的话题,从小到大,我相信每个人都会遇到你的命中贵人。我所说的贵人就是那种非亲非故,却无缘无故和你很投缘,并且不计得失的给予你帮助的那种人。以下是我必须要说的几位贵人,也许他们没机会看到此文,但是我也要在此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真的忧思难忘。

  1、从初中起,每一个年级都会有一位老师特别的对我好,当兵以后,我高中的语文老师(一班的班主任,我在二班)经常给我写信,每一次都是2—3页信纸,而他带的班里的一个学生与我一道当兵,每次碰面这位同学都会问:赵老师给你写信都写多少字?我反问:给你呢?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也就10公分的宽度,我只好说:也差不多吧。我第一次回家探亲,跑到学校我就直奔赵老师的办公室,标准的一个军礼,让赵老师很是欣慰。在88春节前后,赵老师意外出车祸去世了。

  2、在新兵连集训时,我们同连的其他5位青岛籍战友都是有过工作经历的人,社会经验也有一定积累了,为人处事明显比我老道,他们嫌我是个刚刚毕业的傻学生,他们很懂得维护和班长、排长、连长、指导员,甚至连文书的关系,几乎他们的集体外出都不会喊着我,我很孤立。

  我们的连部也是新兵营营部的所在地,不知何故,我们营教导员(比连级大一级噢)特别喜欢我,经常喊我去帮他干活。说是干活,就是他挑着粪桶,我只替他拿着粪勺,然后和他一道去他家门前浇地,在他家吃饭。后来,去他家就是家常便饭,就像自家亲戚一样了。当兵才3个多月,母亲耐不住想我,跑到部队来看我,教导员听说后,直接就把我母亲接到家里吃饭,晚上睡觉我就把母亲安排在副营长(回家探亲时把他宿舍的钥匙交给我保管)宿舍。直到这时,同连的青岛籍战友才回过味来。后来,因为连长、指导员对我与教导员关系好很是不满,多次找茬想整我,都被教导员和营长一一化解。在新兵集训结束后,我谢绝了教导员的好意,分到了远离集训地的某高炮团,为的就是多走几个地方开阔眼界,后来想想:真傻!不懂得珍惜机会和贵人。自教导员88年转业后就联系不上了。

  3、来到新的驻地,经过努力有机会调到后勤处当文书了,哈哈,这可羡煞旁人了,住双人间不说,不用早上跑操了,整天的工作主要是围着处长转,一般的助理员(军官干部)都得给我三分薄面。处长拿我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我同屋是比我早一年西安兵,他专门负责处长的寝室内务,每天他给处长做好饭,处长都会喊我一道吃,搞得同屋和我关系一直不好,他太能吃味了。处长高升了,调到师部当后勤部长,临走之前,给我也调动一下工作,让我自己在我们团范围内选,我看好了服务社采购这个岗位,处长调走前我先到位了。隔三差五,我就会坐长途车去师部看看处长,他不在家时,他的勤务兵就会按照吩咐直接把我领进屋。

  好景不长,在服务社做了9个月采购员的舒服日子还没过够,发生了一起意外: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深夜,我隔壁的服务社店面被洗劫一空,早上我起床后发现的,屋里之剩下几个挂衣架了,粗略一算,损失近万元的衣物。向我的上级汇报完,在等待调查和处理结果的空档,我跑去找处长,处长听完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回头问问怎么回事,你也不用担心了,虽然是你失职,也不能全怪你。忐忑几日后,处长带车亲自来到我们团部,也不知道他和团首长说了什么,反正平安无事,我又调到后勤修理所的炊事班了。

  我和处长一直保持联系,在96年的一天,我去青岛的一个供货商场巡视,却意外的在自动扶梯上碰见了处长,那才叫意外呢!处长说,来开会,本打算明天找你,谁知道就碰见了!此后,处长转业回到地方断了联系。想来也主要是怪我,那个阶段自己就忙着忽悠和上晃了。

  4、退伍参加工作后,调到公司机关的那段时间里,我的科长是位大姐,手把手的教我工作业务,就是不教我公司里那一套为人处事。对于我要复习报考电大的想法,她给予了我最大的支持,很多文字工作都是她亲自执笔,加班加点的工作,有时候,一些党员的先进事迹材料写不完,她就带回家连夜赶,第二天只让我帮助校对。那还是1992年计算机还没普及,全公司只有两台,像国宝级文物一样隔离在封闭的电脑房里,常人隔着玻璃许看不许摸。我的这点写作基础还就是在这期间打下的。由于我的档案关系因公司机关定岗名额问题一直未被实至名归,到了年终评选先进工作者,我都成了问题。科长为此还和党委书记大吵一架,生硬的要求给我加了一个指标,放在我的档案所在部门成了先进,还有20元的奖金。当我在面临被提升团委书记的困惑时,我唯一商量过的人就是科长,她很支持我,引经据典,也给我分析利弊。在我创业的时期里,她一直很关注我,每次见到我都是鼓励我。最后创业失败了,愧对科长对我的一片期望和鼓励,我也没脸再见她了。作为女性,科长是我见过少有的性情耿直、为人真诚实在的人。

  5、就在我第四次搬家后,我那位L同学找到我,对于他的出现,我觉得还真就是天意,之后的十几年里,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尽管我欠他的借款一拖再拖、无力偿还,可我们还是好朋友。当然,这中间也有翻脸甚至于拳脚相加的时候,都是我自己活该,这是后话。静心想想,换做是我,我还不一定做到像他那样。

  不过,这家伙有些地主作风,喜欢穿金戴银的,我们给他起个外号叫“土财主”。在他一次严重交通意外中,脚踝骨骨折,打上钢钉牵引,当我急匆匆来到病房探视时,他满脸都是淤青,鼻子眼睛都在一个平面上了,像个黑面馒头似得,他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我以为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你千万别以为他这是幽默,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啊。

  6、1998年国家开始重视民营中小型企业的贷款难问题,由市工商局牵头联合政府有关部门召开座谈会,我是有幸被邀请到场发言的两位代表之一。受此关注,心存感激个私局的X局长,他也是军人出身,为人刚正不阿、雷厉风行,与其他为官的官僚、下作、龌龊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没有接受过我的一分钱礼物,却为我与银行的贷款事宜不辞辛劳的过问、帮忙联系,甚至于在中小企业担保中心挂牌仪式酒会上,与同桌的银行行长拍案而起,愤然离席,我敬仰此人。

  在我破产之后的一次遗留发票问题中,也是这位X局长亲自出面请客,帮我摆平了公安、税务的麻烦,也提前结束了我东躲西藏、深居简出、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贵人,可遇不可求,是上天的一种恩赐,不论我们迷信与否,至少我们应该珍惜这种机缘,善待和感恩我们的贵人,否则和糟蹋自己的机遇没什么区别。其实,在我过去的生活中还有几位贵人,让我不想提及的原因就是我们最后几乎成了仇人了,他们对我的帮助我心存感激,对我的不利也随时间烟消云散,时过境迁、孰是孰非不提也罢。

  遭遇毒品

  对于摇头丸、K粉、大嘛这些毒品在97年已经很普遍了,那时青岛开始出现迪厅,在迪厅里,好像没这些个东东就不能尽兴似得。我对此一直保持排斥态度至今。这些玩意,会对人的身体和心理造成双重摧残。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早早躺下在哄着儿子看电视,难得享受一下和儿子在一起的亲情感觉,L同学来电话,拒接!本来他答应我的借款他又临时改主意了,我很不爽。不一会,智商偏高的那位同学来电话,说他们在一起呢,他已经帮我做通了L的思想工作,让我马上赶到XX夜总会包房碰面。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即起身驱车前往。

  乌烟瘴气、昏昏暗暗的包房内已是好多人了,看来大部分都已经上酒劲,虽然看似东倒西歪的,但气氛还算融洽。我当时还不知道摇头丸的事,看到桌上摆了一排盛了啤酒的酒杯,L和智商偏高的同学让我随便挑一杯喝,明明知道我不喝酒,却非要劝酒,答案就一个:喝下这杯借款的事情明天就办。我想:就当是不扫他们的兴,这一杯也死不了人。 

  酒下肚大约20分钟后,感觉大脑开始有些格外清醒,止不住的想说话,看谁都顺眼,都想聊他个海阔天空、海枯石烂的。这好像不是啤酒的效力啊?看到他俩一脸的坏笑,我明白点什么了,不过,为了明天的事情顺利进行,我也拿出一副无所谓、哪到哪的神态。其实,这哪能说是清醒,简直就是亢奋啊。看着大家陶醉的摇头晃脑,趁着没人不注意,我悄悄溜走了。来到大街上,感觉轻飘飘的,腿从来没有这么轻盈过,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可是,深更半夜的别再让联防的当贼给抓了就不划算了。

  1个小时不知觉走到了家,那感觉再走上2小时也不会觉得累。蹑手蹑脚的躺下,儿子轻微的呼声却如雷贯耳,马路上的车辆由远至近听的那个真切,好似连那个车胎缺气都可以估算个八九不离十。

  半夜无眠,精神一白天,夜里依然是耳聪目明、思路清晰——好像可以听的出蚂蚁在搬家;接着继续一个精神一白天,连续60多个小时“神清气爽”的我脸色惨白,这就是摇头丸的“魅力”!

  98年底临近春节,因和家人闹了点别扭,我来到智商偏高的同学那里,他因帮助一个朋友整体装修了一个宾馆,人家给了他一间私人常驻包间。

  就在我俩无聊的看电视的档,我发现这位同学,在用烟盒里的锡纸烧燎白色粉状物,而后大口吸进,还赶紧再猛吸一口香烟,慢慢吐出。看他这熟练程度估计也不算新手了,我一时无语,琢磨着该说些什么,他比我聪明,说不到点上还不如不说。看我凝视着他,他先开口了:要敢于尝试新鲜事物,不尝你怎么批判它?许多名人、明星都玩这口!有个统计,95%的人是戒不掉的,我就是那5%当中的,拿得起来放得下,我建议你也来口吧!我忍无可忍了:你为了和那些痞子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就这么祸害自己?这叫什么逻辑!


  事实证明,他没在自己说的那5%里,最终和其他吸毒者无异——家财散尽、脾气怪异、身体虚弱、精神恍惚,甚至于把父母的房子去抵押贷款挥霍一空,父
母的房子还是他姐姐省吃俭用替他赎回来的。终于在他第二次被公安局抓获聚众吸毒后政府奖励了他18个月的劳动教养,在得知他被抓的第一时间,我拉上一个他以前的手下小兄弟来到看守所探视,当他面如土灰的坐在我们面前时,第一句话就说:你们要救我啊,我不能进去,否则我就自杀。说着,悄悄地比划着手里攥着的一根签字笔。探视完毕,我和他姐姐一行几人商量,最终达成共识:他已经连自杀的勇气都没了,就让他在里面好好戒毒吧。在他教养期间,我是除了他家人以外唯一一个去探视他的人,而且是每个月都按时去。


  许多人一直认为他应该是个有为青年,出狱后很多朋友都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本以为可帮他重振雄风。可慢慢发现,他出来后白粉是戒了,可又拾起“打肯、溜冰”了,导致好事做坏的例子举不胜举,渐渐地,朋友再次开始疏远他,你想,人的一生有多少朋友可以祸害啊?


  据不完全观察,这两年好像是基本上都停了,因为,他就是卖血都没地方要了,已经弹尽粮绝。吸毒,看来还真不是穷人能够参与的事。


  出入夜总会


  我想大多数经商的朋友恐怕都会遇到我类似的经历。第一次到夜总会,还是我那智商偏高的同学为了接待他的客户拉我做陪。看到令人炫目的小姐鱼贯而入鱼贯而出,我努力保持平静,心想:该怎么做、说什么合适啊?同学的驾轻就熟缓解了我不少压力,点歌、唱歌、吃果盘、摇骰子,一样一样的学,我不喝酒。原因是:第一我的酒量属于那种不喝正好、一喝就高的类型;第二,看过太多酒后失态的人,我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人,本来就没什么份量,不抗这么折腾的;第三,我觉得靠喝酒交流感情是一种胆怯和懦弱的表现;第四,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头脑经不起酒精的麻醉。大家各顾各的。

  后来,随着客户的增加、贷款的频繁,出入夜总会就是家常便饭了。有一次接近半夜了,一位银行信贷员给我电话:两位行长找你坐坐,赶紧的!我揣上4000大元就驱车前往。去哪坐坐?当然是夜总会了。待两位行长落座,小姐们依然花枝招展的亭亭玉立,其中一位行长选定了一位说:帮我开个房间,我要和这位小姐单独叙叙。不到半个小时,小姐自己回来了,那位行长自己先走了。另一位行长也不示弱,如法炮制。还有一位科长和信贷员估计是当着行长的面不便于造次,老老实实的跟随第二位行长护驾走了。

  看着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等我付钱的四位小姐和摆满四个茶几的酒水果盘,我迅速打电话,两位同学带着现金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我说:浪费可耻!7000块啊那是!

  还有一次,我下面就要提到的那位信用社的大哥给我打电话:我要带几个朋友去市区玩玩,晚饭不用你管,找个唱歌的地方等我吧。我早早的和以上两位同学来到指定地点,待大队人马到齐我才看明白,男男女女的,都是拖家带口来的几位乡镇书记及其家眷,落座不到10分钟家眷们就喊着说现制的生啤不纯,走了!我目瞪口呆的心想:这些个农村娘们还真是了的啊?比我还上晃!

  小姐可以退台不用付钱,可不能退酒水足够8个人量啊!我们仨面面相觑,还是那句话:浪费可耻!分头打电话。

  第五次搬家

  因为贷款结识了一位信用社负责人X大哥,这位大哥长我4岁,为人精明不失义气,认真不失豪爽。我们俩兄弟相称,感情真挚,逢年过节我也不去给他送什么东西,我都会带着家人去看望他的父母。由于关系太铁,许多事情他就替我做主了,比如贷款多少、什么时候发放、如何展期等等,但也正是这种私交系,直接导致和加速了我的破产。

  这位大哥是来自农村的研究生,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年纪轻轻就担当了信用社一把手的位置,实属不易。也可能是虚荣心和自卑心理作怪,他特别急切的希望为距离市区不远的家乡做点实事。做实事没错,也要看怎么做、谁来做。结果,他给我做主把家乡的大队部(连楼带院)给我敲定了,让我把工厂迁过来,资金不够有他支持,一个字——没问题!

  97年那会儿,在他们家乡所在地购买一亩临近公路的开发土地才3万元,结果我却是按照每年3万元一亩租用的,按照大哥的说法——招商引资成功!虽说3万元按照我的产销规模来说也不算大数,但是,那个原有的楼体要重新修整,装修、施工的朋友来看过都说,这比新建的费用还大得多。

  已经来了,迎着头皮上吧,兵分三路,生产的继续生产,销售的继续销售,调出部分人员参与基础建设和装修施工。按照我报出的资金使用计划,基础建设、增加设备、原材料储备和流动资金是哪样都不能缺少的。然而,就是这一次屡试不爽的剑走偏锋让我尝到了回天无力的滋味。先前大哥说定的贷款计划,因为国家中央银行紧缩银根,只办理了45%的额度就停滞了,大哥宽慰我:再挺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松动。

  断了血你让我怎么挺啊?也许命该如此,我终于没能挺过这一年半!这种结果到底该怨谁呢?我开始找不着北了。

  好好的兄弟情分做到了这份上,01年,这位大哥东窗事发,因渎职导致信用社近700万元(这是媒体公开的数字,实际远不止这些)被其赌博亏空,信用社破产,他也以无期徒刑入狱,预计如果能出狱至少也得60岁上下了。听说这个消息后,我有两个直接反应:一是,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他;二是,大哥你当初要是把这700万给我一半我也就不至于今天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

  恋上赌博


  初次见到老虎机,还是在95年初,一家位于闹市区中心的临街网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张营业了。进去一看,人头攒动,刺耳的中奖得分声不绝于耳。气氛所至亦或者本性使然,我开始尝试它100块的。赌博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赢的不行,结果却越是相反,你越是不经意也许就会惊喜,你越是点背就越输得厉害,不信你就试试!小试身手,输赢不多,但是想头留下了,一回生两回熟,我成了游戏厅的常客、老虎机的亲密战友。就这么进进出出的,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再说,也没影响业务工作,虽说分心是必然的,但起初的两年里我还算控制的住。

  我一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游走于市内各个游戏厅,各自玩法无一不通,可是,终究人家是靠老虎机吃饭的,输多赢少时必然的。输了想赢回来,赢了认为还会继续赢,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越陷越深,机器的分值也越来越高,一次性的赌注也越来越大。

  在公司临近倒闭的关口,我更是难以自制,本打算变卖了一辆微面车给员工发工资,可是20分钟就被老虎机给吃光了,那个沮丧啊!那时的心情已经不是想找点刺激那么简单了,心里还惦记着这是来钱较快的一种方式,可是风险呢?我斗得过那些设定好必杀的程序吗?

  97年,在举国喜迎香港回归的时刻,青岛各界在“舞照跳、马照跑”的曲解下,龙虎斗、百家乐公然上演了。思来想去,跟机器较劲很傻,还不如这些个活人玩法,实打实的靠运气!辗转各个场地,好像用尽了包括迷信在内的方式方法,赌运却一直没怎么眷顾我。有一次,甚至于脑子充血,把表弟结婚喜宴的1万块定金给输了个精光,搞得人家帮忙定婚宴的朋友差点丢了工作,那时的我,还颇有点破罐破摔的范。

  通过赌博来逃避和麻木自己也成了我顺理成章的借口和理由,为此,我那位L同学找到我,这个时候还谈还钱那不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嘛!话不投机我们就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堂吧里拳脚相见了,最终以他没输我没赢而告终,那年我31岁。现在想来,当时要是被他送进医院该多彻底!

  2000年至2005年,政府对于赌博之风好像治理有效,大部分开场的被消灭,个别的也已转入地下,我也对此偃旗息鼓。有人说过,做大事的人没些赌性是成不了事的!可惜,我理解偏了。

  10个瓶子7个盖

  贷款的搁浅就像身体严重缺血,直接导致公司整体运营的肢解。商场按时间结算是我所左右不了的,而且所结货款杯水车薪。但是,处于停滞的基础建设、原材料供应商、员工工资、各项税费接踵而来。以前,我的信誉口碑一落千丈。由此,拆东墙补西墙的行动暴露无遗的开始了。

  此时,我的大部分时间是用来在家人、亲戚朋友以及能开得了口的人之间借钱,疲于应付各项要命的开支。员工开始人心浮动,出现了私吞货款的事情,各大商场因为我们不能及时补充新的品种开始要求解除合作,供应商开始拒绝继续供货,员工离职频频上演,我以及公司方寸大乱。

  我开始盘算公司下一步的形势,如果资金短时间不能好起来,一是马上增加设备,开始接外销订单加工(此前我一直致力于民族品牌的建设),可谓缓兵之计,至少可以恢复员工和供应商的信心;二是收缩内销市场战线,保留部分销量和结算良好的一类商场,其他的二三线商场集中撤柜,减少人员和费用压力;三是新建厂房先做部分启用,残垣断壁留待资金充裕时完善。

  就如事后一个朋友对我提及:10个瓶子7个盖,总有一天要掉链子的。可当10个瓶子剩下3个盖的时候怎么办?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在我背水一战的时候,我的搭档战友悄然离开,当然也带走了我借他家里的7000块钱(我当时忙于应付外围事物,公司内部交给他打理),而且他又于次月又悄然返回公司,领走了他的上个月工资。新签半年多的公司写字楼也在天天催交租金,此时,大势已去,员工人心背离,解散公司已是迫在眉睫。

  此时,我无奈的想到了不合时宜的一句话:撤退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此情此景,岂可同日而语?

  承蒙我那位L同学的错爱,他把用作员工宿舍的自家房子腾给我做临时战地指挥所用。公司写字楼搬家,我是以抵押一张空头支票为代价(后被起诉,无法得到执行),搬出了办公家具,遣散完部分员工,只剩下两个助理跟随我,因为他俩的工资还没发。这二位在去火车站提回各地退回的产品后,坐下来和我谈要工资。要工资无可厚非,本来就是我拖欠人家的,可是,采取这种要挟的手段,尤其是这种时候,我忍无可忍,最终,他俩抱着那些退回的产品抵工资了。这是1999年底,澳门已经回归了。

  工厂还在,可也是危在旦夕,我迅速联系了一家收购库存的个体户,装了满满的一辆4吨卡车,价值几十万的原材料和产成品就只换回了3.2万元,结清拖欠的个人工资,赶紧疏散他们。我把剩余的机器设备拉了满满一车送给了我先前的搭档战友,因为,他已经和我的一个业务员合伙做起了我的同行。

  我把设备给他的理由是:1、我对他有所愧疚,我没能给他及其家人一个理想的交待;2、他现有的二手设备根本无法正常生产(贪贱吃穷人);3、作为我东山再起的一个后续保障。可谁成想,在他又干不下去的时候把设备变卖了,连个招呼也没给我打。我问心无愧了,他成了我一生中唯一一个我不欠情的人。

  使我聊以自慰的是,众叛亲未离,家人不遗余力的帮我,父母亲省吃俭用、一生节俭的积蓄已被我榨干,收入微薄、家境困难的妹妹也是倾其所有,我躺在临时办公室的临时搭起的小床上夜不能寐、度日如年。

  期间还有段小插曲:

  在我把公司搬出写字楼不久的一天,一个操东北口音的人找到我,说听朋友讲我这有些库存要处理,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的帮助,帮我解燃眉之急。我带他来到工厂仓库,他很满意,价格也谈妥。第二天,他带车准时来到工厂。清点、装车完毕来到办公室准备付款结算,他冷不丁的提到我的一个福建客户(因为业务纠纷我还欠此客户3万元货款没付),他脸色一沉说:我是讨债公司的,我来的目的就是帮助这个客户要债的,这车货就当清还了。我在沉默了2分钟后说:我给那个客户打电话,而且,你的这种方式我接受不了。在我一通激烈的陈词之后,客户也觉得这么处理不合适。可这位演技不错的催债的不干了,对着客户吼:说这样我们赚不到钱、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附近、又是费用很大什么的………其实,我早看穿了,这不就是在给自己壮胆、造势嘛!

  当初为了一笔不合理的欠款,10几个光膀子、浑身刺龙画虎的小痞子跑到我的公司里闹,我都面不改色,何况你了!我也沉下脸来:你的这种做法我不能接受,看在你是替人办事的份上,给你2分钟的时间在我视线内消失,否则你就走不了了,你信不信?结果,他一边喊着:你等着,我去找人,一边一路小跑的不见人影了。我来到院子里,卡车司机还傻乎乎的在等着,我告诉他:是你把货给我卸回仓库,还是你把车留下?结果,司机沮丧着个脸费了好大劲,把货整整齐齐放回原处。

  人就是这样,面对你要处理的问题,如果以德服人不行,就以理服人,再不行就的以暴制暴,光脚不怕穿鞋的。当然,前提条件是,自己要有合理或合法的理由。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自食其果

  我拿着记录债权人名字和数额小本在盘算着,近300万的负债啊,该从何还起呢?就连拖欠4000余元的汽车修理费人家都已经找到父母家了,还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是说:思路决定出路吗?出路在哪?隔三差五的催债电话不断,还不敢关机,我要让债权人知道我还健在、我还年轻、我还有能力偿还债务。有的朋友问我:你当时想到过自杀吗?我的感受是:自杀的念头一闪而过。第一,我死不起,我走了,家人可就来事了;第二,我还这么年轻,东山再起为时不晚;第三,这也算是实战MBA的学费吧,虽说贵了些;第四,干大事业哪有不是几经沉浮的。人在,梦就在,有梦想就有希望。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花钱打的去吧!

  2000年,全球的人类都在为这千禧年而兴奋不已,而我却感受不到半点。心,已经沉到底了。与人于己,等待都不是办法,我得行动起来。我起身准备去找我那位智商偏高的同学,他那还有属于我的5000元。这5000块是在我临近倒闭时,这位仁兄牵线联系一个急需开增值税发票结账的,人家给了1万块作为答谢,同学留下5000块,说好给我5000块。就为这5000块,我因虚开发票被税务、公安稽查,东躲西藏了3个月,最后又搭上7000块还给人家了。

  出门时口袋里只剩下11元人民币了,买了盒烟10块(再怎么穷困潦倒,我的吸烟质量始终没低过这个水平,这是个心理底线),如果同学不在,这1块钱坐车来回都不够,且走着去吧,就当有车不开锻炼身体了。那时,车早已抵债了。

  见到同学,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嬉笑调侃和问候,看着他疑似忙里忙外后,我提到钱的问题,他拉开手包,抽出1000元都没正眼看我的递给我:省着点花啊!我登时无语,为此我记他一辈子。

  只要人不死,债就不能烂。我公司倒闭后,我对债权人的态度是一一通知到,说明情况,来日方长,我不是那种放躺赖账的人,大家也都比较理解,毕竟以前我的信誉还是有口皆碑的,否则谁敢借给我钱。照理说,这种时候,借我的钱和欠我钱的该及时归还了吧,可是他们就像商量好似的,不是躲就是含糊其辞,好像比我还窘迫,摆出的阵势就像“朋友可以不做了,钱也不能还”。

  躲开是非之地,约等于跑路

  那个阶段,来电话的不是催债的就是询问我有什么打算的债权人,精神每天都是高度紧张。

  偶然的机会,联系到一位以前曾经熟识的做轻工产品外贸的大姐,她是总经理,正好她公司急缺跑单和跟单人员,在她给我简单的讲解了一些产品要求后,我带着资料回家研究。她所需要的产品大部分在广东、深圳周边,经过与她简单的约定,我自己按照她给我的名片印了两盒自己的名片,向家人又借了5000块就出发了。

  火车徐徐开动了,我一直处于悬浮不定状态的心也在慢慢的平静,仿佛逃离敌占区的热血青年,终于可以去安全的新战场一般。以前,自从坐上飞机以后,就很少乘坐其他的长途交通工具,此时,闻着车厢里说不清的混合味道,打个寒战,暂时也不敢再去奢望。抱着一本上车前买的书,好像是曾波写的叫《用脚来创意策划》。怀着极其矛盾的心情,一天两夜只打了几个盹,凌晨,火车到达广州站时,这本书正好看完。也不知道是远离是非之地的缘故还是这本书的内容(也是创业失败的类型),反正心情是稳定了许多,看着广州车站的广场,遍体鳞伤还没好就已不觉得疼了。我的内心仿佛在说:南方的发达城市的遍地财富们,我来了!

  拉着表哥给我的行李箱,我转车来到深圳,这个我最喜欢的城市。


  之前也曾来过几次深圳,但都是为了买点A货,顺便回去和朋友们显摆显摆,没怎么去了解这个城市,面对这个日新月异的移民城市,我想:还不至于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吧?

  思来想去,我没有直接去一个朋友(也是我的债主)给我介绍的、他在深圳已经定居的一个朋友的家。拉着行李箱,顾不上饥肠辘辘,到处比较旅馆的价格,处于安全考虑,最终选择了泰山大厦招待所,看着房间里破落的装饰和残缺的抽屉,我的眼泪差点涌出来。

  我第一次住星级宾馆记忆犹新。1995年,受一位供应商的邀请,我和刚刚加入公司的搭档战友应邀来到南通。住进了当时南通唯一的也是档次最好的一家三星级酒店,之前,我出差住宿的标准一般不会超过40元,最多的是20元的4人间。看着房间里的人性化布置及空调冷风徐徐,我说:以后出差最低就这标准了,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深圳的地方文化与内地及其他沿海城市有着极大的不同,首先一点,几乎是所有的宾馆、招待所房间里都配备一本电话簿,而且电话簿特别厚、字迹特别小。给家里打电话抱个平安,就在楼下小摊打包了份桂林米粉,我边吃边开始抄录我所需要的电话号码、地址。一直抄到半夜,饿的不行时,我才发现,要抄完我找出的电话簿内容,还要两天时间。干脆!我一气之下把自己需要的内容如数从电话簿上撕了下来,整理好原样放回破抽屉。此举,公德心是有缺失,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毕竟时过境迁,每天80元的住宿费让我心惊肉跳的,我硬着头皮给住在福田区的朋友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她很热情的一再让我搬到家里去住,说房间很多都空着。我也别假惺惺的客套了,第三天,我花5元钱转乘公交车来到朋友家(那时深圳的公交车基本上都是2元、3元起步了)。

  朋友家的小区与香港的河界相临,就在集装箱货车出入的关口旁边。她家在5楼,有电梯,是个三层的复式结构,装修的也属上乘了。我被安排在她大儿子的隔壁房间,10个平米,还有冷气扇、大衣柜,相当不错了,总算是暂时有个安顿了,我仰面倒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平静了几分钟后才起身收拾、洗漱、吃饭。

  朋友平时在香港工作,不定时回来看看住个一两天,家里只有一个她家乡的小保姆照看两个儿子。朋友说:你只管放心的住,跟他们一道吃饭,不用你花一分钱的。话是这么说,每天早晚餐的饭菜我还是要买的。

  晚上,我趴在床上查看路线地图(没有书桌、写字台),开始热血涌动的做外出计划。

  半个多月来,我几乎是规律的:每天早上买早点,带回深圳商报、南方都市报,查看信息和窜零钱,然后按照计划好的路线乘车,每天一把钢镚(20元左右)就扔在公交车上了,这还是一半时间我在徒步的情况下。

  联系上表哥的3位朋友,他们一同约我喝下午茶,只来了两位。临行前,表哥说:这几位都是我10多年交情的朋友,他们都欠我的人情,我在深圳的时候帮过他们很多,你有什么困难他们肯定会帮你,没话说的。我这表哥是属于82年就被外贸公司派到深圳开发业务的老深圳了,眼看着深圳日新月异的发展过来的,在有了较好的积累之后他却回到青岛了。也不知是命运还是他自己点背,回到家后,事事不顺,几年下来,沦落到开出租的地步了,可能因为表哥是久经麻坛的缘故?不得而知。

  表哥的朋友在请我吃过一次下午茶后,就再也没朝面。见面时除了谈起与表哥当年的交往、问起表哥的境况,就是告诫我在深圳应该注意防盗的事项,我没看出有丝毫帮我的意思,仿佛所欠表哥的人情,一顿下午茶就两清了,察言观色的基本功,对于久经历练的我来说还是有的。

  我此行抱有两个目的:一是考察生产厂家,如果能够下单,我可以提取佣金(除了名片,我和外贸公司没有其他任何费用关系);二是看看招聘情况,这个工作稳定一下也不失权宜之计。

  初次来到罗湖人才市场我算是开眼了,周一到周五,3000多个摊位无虚席,2元的入场券,里面人头攒动、拥挤不堪。据有关数据显示,1999年度,深圳单就罗湖人才市场的交易量,是除其外,国内最大的7个城市所有人才交易量的总和。走马观花了一上午,我来到外面马路边,外面也是三五成群的一大片前来应聘的人,顶着烈日在心急如焚的交流着。

  经我观察询问得知,手里攥着学历复印件的大都是全日制毕业的专科、本科毕业生,高中文凭的市场(属于劳动力市场)离这还老远呢。

  我注意到,许多外来人员都只是背个简单小背包,几乎没什么行李,他们大多数就住在罗湖人才市场周围的10元小旅馆里。这种10元小旅馆也是个深圳特色——一个普通的套二、套三的毛坯房,安上10几个双层床就开张了,且办理工商税务手续简便快捷。

  面对五花八门的招聘启事,我在想: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我挑选了营销总监、副总经理、总经理几个职位,分别一一电话预约、面试。回想当时的心态,我自以为已经把心态很放得低了,而且自认为接受这些个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就好像个伤痕累累的逃兵,跑到另一个正在征兵的部队要求直接当团长差不多。

  出师不利,应聘受挫,我接着跑工厂,接下来的10多天我辗转长途车,跑到了佛山、东莞、番禺、中山等地,雨伞、箱包、记事本、塑胶玩具等都在考察范围之列。小有斩获,免费样品已收集不少了,但始终没有下单的消息,快递费也用去我不少生活开支。

  屈指算来,在朋友家也差不多住了近20天了,为了表示谢意,我在大街小巷转了半天,咬咬牙花去360大元,买了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套装茶具,我身上的盘缠也所剩无几了。朋友从香港来电话了:电费很高的,我每个月还要供3套房子,注意冷气和照明省电!面对含蓄的逐客令,我只有收拾行囊赶紧走人。后来,这位朋友来青岛参加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的婚礼,她和老公的食宿都是我负责的,算是略表寸心、以示当年收留之谢意。

  终于,我日夜兼程、跑遍了整个广东省后,有个滑轮单脚车的订单有了眉目,这已经是近半年以后的事情了,行李箱的轮子已经磨到轴心了,这个箱子我目前还留着在家承装衣物用,也算是个重要的历史见证物吧。

  有时候,命运捉弄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觉得信心百倍、胜券在握的时候它越是逗你玩。往返几次厂家之后,就在要签订合同支付定金的当口,公司又变卦了说推后再定,这一推就没了下文,落得我是走不了回不去的。连续半年多的只出不进,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我也没打招呼就自己会青岛了,后来听说,那位大姐通过其他途径与我所联系的厂家定走了2个40尺货柜。看来,我的自以为见多识广、身经百战也不过如此伎俩,认了吧!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撕破脸去闹着要佣金?打官司吿她没信誉?要说不守信誉,她这点事跟我比可差远了。

  创业失败的反思——不能自律、管理不善

  2000年时,虽说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20年,但当时的国家经济体制及相关立法都还在不断探索中,对于民营经济的发展存在许多的不公平待遇,同样,法律漏洞也在被不同程度的利用,所以,赚到钱的老板会觉得是靠自己的能耐得来的一切,赔钱的都会怪罪于国家和社会。

  那时候,许多媒体都在时不时抨击某些有钱人为暴发户,说这些人思想空虚、生活堕落、素质低下。我当时就想:什么时候让我也尝尝有钱人的空虚是怎样的感觉?!

  我在被公安、税务缉查的那段时间,一个人躲在妹妹家,深居简出,买点东西都要等暮色将至才出门。白天在屋里除了看《商界》就是苦苦的思考,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呢?

  我掰着指头开始分析:一是国家政策不好、贷款不宽松,这是导致我公司倒闭的罪魁祸首;二是交友不慎,最亲密的战友都会背叛我,人心不古啊!三是机遇不好,赶在风高浪尖时跌入低谷;四是员工素质低下,只想多得不想多劳,只想利己不讲敬业等等等等;能怨的怨了个遍,能骂的骂了个遍,越骂越觉得自己委屈,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就是忘了,没有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记不清哪一期《商界》刊登了“沈阳飞龙”姜伟的一篇自我反省的文章,给自己罗列了10大罪状以示忏悔,字字深刻、句句入理,让我有所感悟了。

  按先前我的思维方式反过来想想:主观上,自己的心态就有问题,导致了自己的行为失准,致使结果差强人意;客观上,自己缺乏科学的管理方法,想到哪就说到哪,在没有系统化管理方式的状况下,再好的员工也不会有好的表现。不给别人机会就等于断自己的后路。

  面对自己的过失,也要一分为二的看待和解决。去其糟粕,留住精华。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可挽回,有些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反省自己不在于表面形式,不必捶胸顿足、哭天喊地,冷静也是一种反省的方式。

  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也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更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因为,我还会站起来的,至少我坚定不移的认为:我还年轻、我还有机会。

  既然我没能“英雄出少年”,那就“大器晚成”吧,我可以平凡,但我拒绝平庸——当不了岳飞就当秦桧,不能万古流芳那就遗臭万年!

  再创业起步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创业就是开辟新路的过程,在还有机会可供你开辟的时候,看准机会就行动。眼看着别人条条大道通罗马了,你就只有走别人的路了。

  回到青岛,一个曾经代理我们公司广告的业务员老M给我来电话叙旧,我避重就轻、轻描淡写的应付着他,后来听明白了,他自己目前单干了,把我当成潜在重要客了,我接受了他热情洋溢的邀请,到他的办公室吃了个盒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一通天南海北、风起云涌的扯淡之后,我突发奇想:做广告岂不是很简单啊,没什么技术含量,找个媒体做代理就行,不就是批发和零售的关系吗?第二天,我就找到以前熟识的一个长我几岁的朋友,他刚好调入一家正在试刊的新媒体单位,经过这位行家指点不到2小时,我心里就有谱了。

  我兴冲冲的找到老M,很快,我和老M谈好,我租用他总共两间办公室的其中半间,包括两张办公桌椅和一部电话,正好他也可以抵减部分费用,因为他的公司也就他和会计俩人。业务各做各的,经理室可以招待客户共享,我的到来无形中也起到了给他充充门面的作用。拿本本子几只笔就开张了,横幅、气球、花篮就免了,一切从简,就这样,我误打误撞的混进了广告圈。

  先前指点我的那位媒体朋友,已经被我发展成了股东,他负责幕后操作,自身媒体的优惠那就不用说了,其他媒体在他的联系加上我以前的关系基础,很快就初见倪端。

  看着各家媒体免费给我们提供的试运转版面,我是心急如焚、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心急如焚的是:到哪去找客户?版面是有时间限制的,就像电影票过期作废,收入一笔就是纯利润;搜肠刮肚的是:版面如何设计,写什么内容,怎么个写法?绞尽脑汁的是:凭什么让客户买我的账?老M开始发挥老前辈和二房东的作用了,反正他也是闲着,传授些广告内幕、业务常识责无旁贷。他的业务作风属于那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找到其他报纸上的广告客户,我开始拿来主义。擎着电话半晌,我一直犯愁:怎么个开场白才会让客户不反感?才不会2秒钟把我绝杀?一方面,我打着媒体编辑部的旗号(那时的小广告公司都这么干),一方面我从查找和分析客户的广告毛病入手。

  广告业务的被拒绝概率仅次于保险业务,因此,我就发现,要想让客户买你的广告不如让客户觉得是在买个创意;在让客户觉得你是在掏他的钱包,不如先提供其需要的东西,如果能和客户成为朋友那是最好,只要客户认可你这个人了,你的产品他就不会有那么高警惕性了。2000年底,我还没听说过“增值服务的理论”,作为一个业务人员,能把“我卖给客户什么、客户需要什么和变成客户主动找我买产品”搞明白,业务也就没那么难开展了。

  就这么没早没晚的5个月后,我结束了与老M的合租时代,租用了一家新开张的商务酒店写字间,且有自己的业务员和平面设计了。看着我的离开,老M感慨啊:你就像不懂交通规则的新手,乱闯一气,还遥遥领先了!我说:你糊涂啊老M,我之前的头破血流你是没机会看到直播啊!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收获也是此道。半年后,老M又搬到我的办公室要求合租减压,却不久后玩失踪了,还欠着我的近2000大元至今没还。

  到了2001年10月份,我们队伍壮大了,酒店写字间显然不够用了,就在对面的新建小区又花3万元租了一个套房做编辑部、财务部和业务办公室,设计部继续留在酒店。青岛权威媒体退休的老记者都到我们公司来做编辑和校对,形式喜人。

  做广告公司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易货贸易,两边办公室的全套办公家具、电脑设备总价值20万,全部是靠广告费置换的。照此势头发展下去,广告界又会杀出一匹黑马,可是有时候我真是抗不住运气间歇性的发作方式。

  02年开始,由于广告业的低门槛导致广告公司泛滥,广告业务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竞争加剧、客户急剧萎缩,媒体版面价格持续上涨。面对每天一上班就满屋的业务员,我开始头痛了!

  先是按照行业进行分组,制定对应绩效考核,只有这些是不够的。由于公司整体业务量的70%及大客户都是靠我亲自开发和维护的,结果没有太多时间来进行系统培训,导致业务员就像断线的风筝,甚至个别的还在做兼职。管理不善的后果再次显现出来。


  也许是我太渴望迅速重新站起来,也许是不停偿还债务给我时时刻刻的压力,也许我幼稚的理解人性化,反正,广告公司的运营出现不畅。何去何从,我们几个决策者不得不好好分析分析。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陆续的偿还了近20万元的个人债务,至于银行贷款,就让他们去做坏帐准备、呆账处理吧,我那是有限责任公司,我也只能承担有限的责任,再说破产法也没在合适时候出台,有些事情我也确实无能为力。

  一个洛阳的战友G,当兵时我们私交甚笃,一直没断下联系。在95那会,他还在一家国有企业做业务员,跑来山东各地推销食品添加剂,由于是费用包干制,因此他也是风雨兼程辛苦的可想而知。他第一次来到工厂找我,就是为了借200块钱做路费回家。第二次见到他时,从表情上瞎子也能看出来,他已脱贫致富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的钱都是单位的公款。

  对于我发展中的捉襟见肘,他是慷慨解囊。在我公司倒闭半年前他还住在我的公司里3个月,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也算是陪着我和默默的支持我。公司倒闭后,我仍欠他12万一时无法全部清还。在我广告公司有些起色的时候,我一个朋友为了帮我,用广告费抵给我一辆帕杰罗吉普车,虽说车是很旧了,但是性能还好。战友G联系我,单位货款催收的很近,经过商量,他和单位的科长一起来青岛把车开回去抵货款交差了。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给他只折抵9万元,他却给厂里冲账26万,没多久,他被以挪用公款罪判了3年。


  那时,我虽然也不好过,但是墙里墙外的差距我还是理解的。我尽量坚持每个月给他寄500元,虽说之前我们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和他讲什么大道理吧?也许,这时候讲讲交情比较合适。


  他出狱后一无所有,众叛亲离、妻离子散,之前,在我给他妻子打电话调和他们的紧张关系时,他妻子说:他已经2年没给家里拿回钱来了,每个月我的工资生活费只有800元,他赌性成瘾,竟然把存折里最后的380块钱都拿去赌了!离就离吧,我无言以答,他比我还出格!


  在2年多的广告圈里摸爬滚打,我因为有自己的创业感受,所以很容易与客户交流和成为朋友(生意上的朋友)。我们通常见面都是谈论一些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对于疑难杂症类问题,我会分析的入木三分,很受客户认可和推崇。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分析的来源值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们的今天或许就是我的昨天。


  渐渐地,这个找我喝喝茶给出个主意,那个请我吃吃饭分析个头绪,一来二往的,他们的广告业务基本上我说了算了。也就是从这段时间起,我开始不知不觉的介入了管理咨询行业。


  02年的5月份,我们经过研究决定暂时停掉开始亏损的广告公司,其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业务下滑和亏损,还因有个机会成熟了。


  之前提到抵给我帕杰罗吉普的那个朋友,从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做到了董事长秘书。当年,我们几个风光的时候,他经常哥长哥短的喊着,好让我们有开眼的机会带着他,反正我们也不会让他出钱。


  他们公司是个老牌国有企业,虽说乱哄哄的,可对于独具慧眼的人来说,越是乱越是有机会。这位朋友审时度势,提出一个大胆设想,利用公司现有500多万的库存积压产品作为启动资金和现成的房子(做公司办公室),重新成立一个公司来独立经营,受董事长厚爱,他如愿以偿。

  这位朋友是个谈判高手,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在一次广交会上,他结识了一个做家纺产品贸易的美籍华人老Z,是个贸易公司的股东,台湾人,很老道,让我这朋友佩服的做梦都激动。也像是抓住个救命稻草一样,老Z频繁往返于青岛和美利坚。几乎是每次老Z到来吃正餐时,朋友都会喊我一道作陪。半年下来,合作意向明确敲定,必要的手续也在按部就班的操作。待到第一批样品出货时,双方都傻眼了!

  联邦快递的业务人员,就端着盒子在现场等着双方验货。50套各色样品没一套品检合格,翻来覆去的查看,结论是:修改还不如重做,可美利坚发来的样布都用完了。第一次见到老Z脸沉了,一时现场气氛尴尬的都有些凝固了。

  晚上,我们三人吃火锅,谈论了许多他们工厂的现状问题。朋友刚刚整合了集团公司下属3家频临倒闭的工厂,设备倒还将就,员工却是男女老少参差不齐,技术熟练程度就更别提了。这样的队伍怎么合资合作?这是个问题。近半年当中,双方样品来往不断,几乎没出现过理想的样品。在整合的过程中先后换了5个厂长,最后还在任的这一位还是供应科长兼着,用这位的话说:国有企业的老弱残兵简直没办法管理!

  饭后,送老Z会宾馆休息,朋友拉我去喝茶。极少见他这么表情严肃认真:老Z说了好几次了,这个工厂要想搞好非你莫属,你看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过来帮我?

  这就是上面我所说的成熟的机会。余情于理于现状,我在和合伙人商量暂时公司停业后,决定接受这个挑战,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这两年多的沉淀和调整。也算是我的第一个管理咨询项目上马了。

  走马上任的职务是生产总监,条件是:只归属总经理一个人管理,公司全力(人、财、物)配合工厂整改,对外公开招聘补充新鲜血液,工厂管理制度重新制定,员工工资重新设计,对下属有绝对的任免权;外加一条:我的个人特权是可以在厂区内任何地方吸烟。当然,我的个人收入也是这个集团公司里有史以来最高的。在朋友答应我的这些条件的同时,他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干吧,大不了就关门,单凭出租这些厂房也能养活在职员工。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破釜沉舟的无奈,还是对我能力的一种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尽管我还不太适应朋友把对我的称呼由原来的W哥改成了我的雅号。

  面对破旧的厂房、凌乱的设备、高矮胖瘦的员工、乱七八糟的生产现场,我开始做工作计划,一团乱麻好总过无米之炊,捋出头绪就好办了。

  一个问题会有无数个解决它的办法,在战略上首先要藐视问题。

  首先,通过查找花名册和员工沟通,建立临时管理班子,薪酬待遇粗线条制定;让大家对自己的收入和远景有个看得见的认识,对实现多劳多得增加信心;

  第二,压住客户订单,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有把握。停产一周,从厂区环境、食堂修整、生产现场卫生、设备保养、仓库盘存清理开始。先从精神面貌开始整顿,龌龊的厂区和邋遢员工是生产不出好产品的。

  第三,听取部分职工意见,起草粗线条管理制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前的管理制度残缺不全不说,有些前后矛盾不一,管理人员都不知道该遵守和执行哪些规定是好;

  第四,进行流程再造的框架方案设计,做出整改预算报告——时间阶段、费用出处、效果预计,有目标才会行动有力;

  第五,针对现有员工的技术特点进行岗位设计,部门进行重新编制和人员配置。人尽其才,扬长避短,合理利用人力资源;

  第六,根据各车间的工艺特点,重新制定工艺标准和运行流程;有章可循、有规可依,杜绝扯皮推诿现象。

  第七,对外招聘,引进新人和人才,起到补充有关岗位和“鲶鱼效应”,等等。


  一周后,董事长来视察时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它曾先后几次暗示要让我到集团公司去一试身手,都被朋友给婉拒了,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三个月后,单一产品的生产效率由原来的每个月2个货柜达到4个货柜;客户的质量交流传真由原来的每天两次到每周两次;员工迟到早退在3%以内,且处罚明确;员工工资增加30%,员工由原来的每月公休两天、几乎天天加班到每周休息一天,加班调休。


  也许有的朋友会问:你就这么一帆风顺的整顿好了?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只要是人的问题就没有简单的,只不过管理的诀窍就在于如何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例一:木工车间是整个工厂的技术核心部分,许多价值不菲的合资设备都在这个车间。车间主任是一位50出头的老师傅,是这个工厂的老员工了,前几年也曾停薪留职去广东的家具厂做过管理,技术比较过硬,在员工中也有号召力。面对我这个新来的门外汉,他时不时给我出个难题:您看这种材质该阴干几天下料?您看这种锯条钢质不过关怎么办?您看这种木料容易造成浪费怎么办?您看电机发热容易造成机器烧毁影响生产怎么办…….我回答他:送给你三个字——想办法!你是车间主任,拿着主任津贴,你的工作范围和职责要清楚,我只负责给你解决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慢慢地,只要他提出不合时宜的问题,我认真的听完,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他就没脾气了。


  例二:生产部实行每日下午4点准时生产例会,集中处理公共性、协调性事务,汇报生产进度、异常情况和次日生产工作计划。但是,各部门负责人都在生产
一线盯着甚至亲自操作,帮忙赶工期、抓质量,因此,开会迟到天天都有。


  我便征求大多数人的意见后,实行例会迟到按每分钟1元钱进行负激励,所得用于管理人员奖励和员工外出游玩活动经费。这种负激励的好处是杜绝借口,大家心悦诚服,不会因为罚款而闹情绪。


  例三:厂区的公共厕所距离人员最多的缝制车间最远,许多老员工借上厕所的时间偷懒,一次就是15——20分钟,许多年轻的员工对此很有看法,流水线作业受影响不说,完不成计划大家都要陪着加班。我安排助理专门在现场进行秒表测算,正常情况下,来回也要8分钟。经过论证后,公司拨款就近新盖了一所卫生间,配合着新的绩效考核制度,这个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管理,复杂的是要会用“合适的人、合适的方法、在合适的时间地点、解决该解决的问题”。说到简单,就是各司其职,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转眼到了一年的合同期,我的性格使然不想继续做下去了。究其原因,其一,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朋友已经把公司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在管理,除了财务和采购,其他的部门我都已经做到位了,朋友有意无意的也不允许我再进一步插手了;其二,我不喜欢被能力不如我的人凌驾于我之上,那种痛苦真是难以名状;其三,还有些债务尚未还清,靠这还要3年才会实现;第四,我的实质性工作已经非常轻松了,屈指算来,每天的实效性工作量还不到2小时,闲的我浑身痒痒;第五,他们工厂处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山包上,出入不便,信息蔽塞,再不离开我就会与飞速发展的社会脱节了。


  以上种种,我谢绝了他及董事长的挽留,回家歇息片刻。


  除了还债,我还稍有积蓄,本打算自己搞个小副业,开个音像店或者机票发售点,最终,我看好了一个宾馆的大堂拐角,很快与一家一级代理公司谈妥合作事宜就开张从事机票业务了。


  人算不如天算,才做了2个月,非典来了!哈哈,你也猜到结果了,下面的话我就此省去500字。


  使我有兴趣走上管理咨询这条路的一个客户P总,很有这一代民营企业的代表性,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许多常识性失误我都眼看着他们在重复着我昨天的故事。管理咨询会大有市场,但也需要市场的磨练和检验。


  P总夫妻俩从事干洗行业10多年,已经发展了10余家连锁店。P总很好学,也很注意审时度势。偶然的广告业务机会,我们认识了。他就是我所说的那种“客户的广告业务我说了算”的其中之一。

  用P总的话说,自己的这点成就,靠的就是机遇和吃苦耐劳,没多少技术和智慧含量。他们夫妻二人是某国有印染企业里的技术员,对纺织品和皮制品的染、漂、洗经验丰富,眼看着那点工资小康无望,二人依然下海从事老本行,勤勤恳恳、扎扎实实、本本分分的从点滴做起,终于10年换来可喜收获。

  面对市场经济的飞速发展,同行业不断竞争,P总也是居安思危,经常找我沟通一些发展思路和日常管理方面的话题,我也是倾其所有,尽心尽力的帮他出谋划策。有一天,他就那么突然的冒出一句:哥们,你来我这儿做个总经理怎么样?工资每月5000元还不行?!我深深的知道,对于P总这种艰苦创业、白手起家的老板来说,说出个工资5000元的确不是一时兴起,需要很大的思想斗争和勇气。在01年下半年时,这个数也应该算是高工资了。当然,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媒体编外人员,考点微薄收入,他为我不值。

  我既不能正面拒绝他,也不可能答应他。我只好折中出个办法:我利用业余时间给他做顾问,可以从侧面协助他分析内外部经营管理事务,如此持续了2年。 

  在06年他们企业出现公共关系危机,被媒体曝光,我主动帮他分析形势、联系关系,转被动为主动,消除影响,把损失降到最低。就那次公共关系危机事件而言,就是个警钟,可惜对他们没能起到切肤之痛的作用。也许他们还没有搞清楚,退让和妥协不是一回事。

  他们夫妻二人亲自请我喝茶以示答谢,并且再次提及邀请我加入他们公司,我此时提出的年薪他更难以接受了,我也很无辜啊,水涨船高,这都过去6年多了,你们总不会还静止在5000元吧?

  我想说的是,一分钱一分货,没有敢于投资人力资源的魄力,你就永远脱离不了家庭作坊的模式,哪怕你有20家连锁店,一旦遭遇强大的竞争对手,其致命的弱点就会暴露无遗、不堪一击。 

  问题出在观念这根筋上,当初我何尝不是如出一辙。

  打短工

  一个非典,就让我在家“片刻小憩”了5个月,屈指算算,人生能有几个“5个月”?

  就在这5个月中间,我从事了一份“短工”。一位年轻我一岁从事清洗设备的L总不小心在网上看到我的简历,及其诚恳的找到我,相约上岛咖啡,相谈甚欢。年薪10万、外加提成、公司副总、专车自驾、全面管理,我欣然接受。一是知遇之恩,二是都非典了,还敢挑肥拣瘦的?

  走马上任,在公司熟悉员工、流程、工作制度、业务内容两天;


  到偏远的生产加工厂熟悉产品性能、工艺及机件外加工一天;


  第四、五天边了解业务渠道边整理工作思路;


  第六天,给L总提交工作计划方案,L总欣喜之余、相见恨晚,批示:照办。第七天,L总一大早找我:昨晚我又想了想,你看能不能先从生产环节入手, 


  先把质量搞上去,客户反映产品质量一直不稳定。我说:没问题。下班前,我把修改的工作计划交给L总,他说:好好,晚上我回家细看,明天早上就召集工厂管理人员开会宣布;


  第八天,一早,L总喊我一道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这样,我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你的计划没问题,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太浪费了;咱们的营销总监和业务员乱搞男女关系,而且一直在拿业务渠道要挟我,你还是解燃眉之急,尽快把营销工作接过来,换下总监,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没意见,就把靠窗的两个隔断拆开,装修一下做你的办公室。我说:我去准备。


  第九天,装修公司报价,连拆带装3000元,L总:暂缓,先将就一下。


  第十天,L总:行政内勤要结婚请婚假,这些天营销部的业务员跟着营销总监走了不少,你先抓一下招聘的事。下班前,我把办公桌整理整齐,大门钥匙和车钥匙交给门厅接待,先L总一步按时下班了回家了。


  次日晚,再次和L总在上岛咖啡碰面,L总推给我一个信封:这次的合作不成功不怨你,我自己也犯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信封里装着1000元人民币。


  职业经理人

   03年9月,就在我倍受闲赋煎熬的时候,北京的一家生产服装辅料的企业联系我,到青岛世贸中心23层23XX房间详谈。

   Y老板是安微农民出身,大我一岁,只身到北京某服装辅料公司打工8年,后辞职自己在北京郊区开厂。为了开辟山东市场,在青岛开设了办事处,里外3个人,学历水平一个高中,两个初中。急需办事处经理一名,没有保险,年薪2—3万,年终奖金是销售量情况0—10000元。


  没错,你没看错,我也没写错。2—3万说是年薪的,我也第一次听说。


  我是这么答复这位Y老板的:工资问题咱先不着急谈,你给我10天时间,我要做个系统了解,不合适我就走人,不计工资,如果合适,我会给你个说法。一言为定。

  依照管理咨询的工作方法,我于第10天提交一份报告。主要内容大致是:

  一、根据办事处去年的销售收入35万元、今年到目前为止的销售收入50万元,我计划明年销售收入150万元,各项费用比例15%;

  二、本人个人月工资1500元,在完成逐月计划分解的前提下,销售提成按5%计提,连续3个月完不成计划或费用超标5%以上,本人自动离职;

  三、对办事处人员享有绝对管理权,接受公司财务监督;

  四、办事处发展计划附后,所需相关费用由公司垫付,在以后的销售收入费用中扣减。

  按照我的计划方案,办事处于我到来的第二个月搬到东部的一个小区,160平米的新办公室比较之前的23个平米可谓跨度不小,业务员增加到8人,会计出纳各一人,新招员工学历大专以上。重新采购的办公家具和用品我都是带着老板留在办事处的出纳一同前往。

  到04年3月份,Y老板决定在青岛郊区建立新厂,以前的品牌乡土气息太浓,不符合与之配套的服装行业,重新设计VI。租赁厂房的选址的工作落到了我的身上,从选址、洽谈、签约、VI设计我在一个月内完成,其后搬迁工作由公司派人接手。

  5、6两个月无大事,业务工作超计划进行,半年总结时,销售收入实现130万元,费用15.8%。但到此时,销售提成一直还未兑现。

  7月下旬的一天,当我一大早来到办公室时,老板、老板娘及其常驻大连的其外甥都已到了,这有些出乎意料。因为,每次老板前来都会提前电话通知。我隐隐约约觉得有猫腻,老板说是前来盘点,突然决定动身,就没打招呼。

  Y老板找我单独谈话,大致内容是:半年多来我的工作很辛苦,准备给我半个月的假期,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新厂房督战,等我休假完,由我接替他的工作,他也休假一段时间云云。这些个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让我琢磨了一晚上,到底是哪根筋出毛病了?

  说好第二天中午老板请客,全体人员参加,我觉得蹊跷,就早到办公室把自己的私有物品收拾了一个小纸箱带回了家。中午聚餐在虚情假意的寒暄中结束,下午我接到员工给我的电话:老板说你辞职了?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

  老板约我晚上茶楼会面,他故作镇定的、疑似委婉的说出了理由:听说你在准备自己的辅料公司?这样吧,我也不勉强你,人各有志,过几天盘点结束,你来结算一下。面对这个农民,一向能言善辩的我无语了。

  这叫什么事啊?!我就等着看看,第三天,几个与我关系不错的员工也被辞退。第五天,农民偷偷的在房租还未到期的时候搬家了。所欠800余元的电话费还是在房东找到我后,由我去补交和停机的,谁让我是机主呢!当初安装固定电话用的是我的身份证。

  你也许想不到也难以置信,看似玄机重重、百般复杂的过程,仅仅是因为一个几次差点被我辞退的女业务员多次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工作表忠心,把我以防丢失名片册而复印了一遍名片说成了预谋策反,这个农民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听说,那个善于打小报告女业务员在此后不到两个月内也被辞退了。

  也许你会疑问,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有,不过没人知道,因为我只不过是利用出差联系业务的机会,自己利用烟台的政府关系,帮我那位“设计商标”的同学谈成了一笔500多万的装修工程,我们谈好,我拿5%的佣金。

  遭遇黑社会

  被这位小农意识的Y老板炒了之后,面对一同被辞退的4个人,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很快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带着这几个人,顺着Y老板的意图开始和他抢生意。客户是现成的,虽说客户们都接到了“该办事处经理离职,之后工作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通知,但是人是感情动物,也不能说断就断的,何况我都业务基础维护的还是不错的。

  客户资源很快就利用起来,至少短时间内养活这些员工问题不大。平时,我只负责联络和维护客户,收发货和结算几个业务员自己就办了,我就开始腾出时间每周开车往返烟台两次,去给工程协调甲方关系。

  当初,在接到这个项目之前由于另外一个同学的调和,我和这个同学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因为这个项目,他表现出十二分的真诚,并且信誓旦旦,我们在没有任何书面协约的前提下开始来实质性操作。

  当第一笔工程预付款到账时,同学和我商量,由于工程进度和材料款预算紧张,暂时先不做佣金提取,等下一笔进度款到账一并结算。我倒是没什么异议,可是给我项目引荐的个人关系呢?他就先花了千八块钱买了些烟酒送一下,稍后再说。就这一稍后,一直到工程结束始终没有兑现。

  期间,发生了一件轰动施工当地的事件。我还在深圳出差,联系自己的辅料业务。施工现场负责人给我电话:出事了!也就是我同学把接手的过程分包给来了个施工队,他这边只是排会计、监理和现场协调人员在现场办公。由于两个分包施工队因结算进度款和材料采购问题起了争议,最终导致大打出手,互有损伤。本来这件事不该是我该管的,可是同学关了手机好几天不露面了,现场负责人惊恐的声音都变调了,因为同学这边倾向于其中一方也受到连累了。

  无奈,我提前结束深圳之行,现场负责人派人直接从机场把我接到施工地时已是半夜2点多了。等车到了临时宿舍小区外时,看到马路边上十几个人拿着家伙在接应我们,我还笑他们:至于搞得这么夸张,这么多人都哪儿来的?

  进到宿舍里,满屋子人,许多都是在站着没地儿坐。他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了个明白,最后说:你同学说了,这事你全权负责,动人动钱你说话我们照办。

  次日上午,按照他们事先约定的本来是到宿舍里谈判,结果没来,电话说到施工现场办公室等我们见面。

  从宿舍到施工现场也就50米,好家伙!我一出门,前后左右10几个人护驾,手里的家伙都用衣服卷着,先前我看到的大砍刀、消防斧头和电影《古惑仔》里的一模一样,还有锯掉一截枪管的短枪,这待遇我还是头一次享受。走进现场,到处都是一帮一伙的,乌泱泱一大片人,看着打扮都不是好鸟。我就问:哪些是咱们这边的,你们分得清楚?散落的大部分人随后都跟我来到二楼现场临时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我才看出自然分成两边的队伍实力,显然我众敌寡。

  家中有粮心里不慌,来之前我已经和当地的公安局分管副局长打过招呼,他让我静观其变(意思很明显——不出点大事就不好下手法办),可我岂能坐视不管?进入办公室,对方的包工头及其合伙人还算给我这个调解人面子,皮笑肉不笑的起身打个招呼递过来一根软中华。我注意到,他的一个贴身随从,坐在旁边一条长凳上,一只脚还踩在凳面上,一只手揣在怀里,我估计可能是枪。我说:咱们是来谈判的,无关人员出去!语气厚重有力,容不得这痞子反驳,他恨恨的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当时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感,也许这就是多年磨练的处惊不变吧。

  何谓谈判?就是在双方各执一词、各有利弊的情况下,进行的一种驳辩,其实更是一种心理和控场能力的较量,谁在气势上更胜一筹,谁就有可能笑到最后。

  谈判还算顺利,可就在谈判接近尾声的时候,外面骚动起来,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原来施工现场的保安报了案。警察手里攥着捡到的好几把匕首说:谁是这儿的负责人?我说:是我。然后我被带到附近派出所问话大半天,等他们所长接到上级电话时,已经是下午4点了。最终,包工头方出资3万,另一方出资7万,解决了双方请了共计300余人的费用问题,总算是压下此事,和平解决可是以“血”的代价换来的。

  此事给我一个经验:小混混们不到万不得已就别去找他们帮忙,否则,后患无穷,因为他们就是靠这吃饭的。这不,此事平息后,当地参与的实力较大的代表一伙就派就来申请维护现场秩序、保你一方平安!

  接近工程尾声,就差最终决算了,可是同学依然没有按照行规——按进度款比例结算佣金。我也多次和他提及此事,该同学总是以甲方用房产冲抵工程款为由含糊其辞、一拖再拖,看着握手攥着接近两个月的,价值5000多块钱的过路过桥费、汽油费,我是一脸的苦笑和无奈。

  我就此打住,按照约定,余情于理我都仁至义尽,没道理再这么自己搭上钱去来回折腾了。最终,我也没拿到应得的一分钱,我的烟台介绍人也给得罪了!我和这位同学从此形同陌路。

  我对不厚道的朋友迫不得已的反目成仇,是这么认为的:我宁愿你做的让我恨你,也别让我鄙视你、看不起你!熟悉我的朋友对我说:看着你这么久经沙场心明眼亮的一个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我说:我低级吗?

  粘上麻将

  有点小钱,旧病复发,我且称之为了缓解压力和排解郁闷。由于辅料公司面临越来越严重的拖欠货款,我无力支撑。因为窝心工程问题我也无心经营,只好作鸟兽散,见好就收吧。

  接触麻将是在04年一段相对清闲加郁闷的时间,停下同学的窝心项目后,我除了收收欠款就喜欢泡茶楼。规律性的每天上午10点多到,看看报纸,午餐就在茶楼里吃个蛋炒饭,听听茶艺师讲解茶艺,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联系朋友闲聊,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有不同的朋友来,大家饮茶闲扯好不惬意。

  久而久之,有的朋友提议:就这么在茶楼闲坐着,现成的麻将机不利用太浪费资源了,但是我不会打麻将。看着朋友们玩的兴起,我就观战凑个热闹,朋友们不忍,于是乎“钓鱼”的现象出现了。会玩麻将的朋友都知道,所谓“钓鱼”就是在四人玩家之外的人参与其中的一种玩法。就这么,我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稀里糊涂的就收入了好几万,吃饭、买东西那叫个毫不犹豫,真是体会到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

  三缺一的情况时有发生,我自然而然的成了最佳替补,开始小打小闹的进出还试不着怎样,半年多下来,已经到了逢叫必到、不叫就急的地步了。据一位明星爆料说,饰演焦裕禄的李雪健也是个麻将迷,由于其麻技超群,最终落得个无人应战,整天一个人在家打电话张罗促局“一缺三了啊,赶紧的啊”。

  人家说:牌品看人品。这句话真是经典!我不愿与人斤斤计较,打牌欠账时有发生,本来我玩牌的初衷就是消遣和宣泄,并不是为了纯粹的赌,可是招架不住的是许多人欠了账就再也不显影了,见了面没等我提及还主动曰:麻桌上的账麻桌上还。言外之意,就是专款专用,哈哈,服了!可我没有欠账的习惯啊。麻将靠技术闪展腾挪也许可以小胜几筹,但也没有常胜将军,除非出老千,何况我这勇气可嘉、初出茅庐的新手?一晃两年下来,我玩麻将几近疯狂,有时达到了一周7天不停,其中还不乏通宵达旦,我也再一次因为麻将载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对于爱好麻将,我可谓是穿新鞋走老路,内人对于我的“麻将事业”可谓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可我始终不肯松口:不玩麻将可以,但是不能让我指天发誓的戒掉!我也没有其他的嗜好,再说,麻将毕竟还有它的乐趣,存在就是合理的嘛!只要在保持良好的心态和牌德,口袋里的零用钱稍微富裕、不影响家人情绪、牌友人品好的前提下,麻将——可以有。

  小赌怡情的境界我离的很近了。

  之前的一位业务客户因为和我泡茶楼打麻将成了朋友。这位Z朋友以前在政府机关做事,后来去日本留学、工作,回国后投靠鬼子当起了中日合资企业的总经理,脚踏实地的成为了一名忠实的汉奸。

  我们多次边打麻将边探讨着合作个项目,经过长达7个月的碰撞和市场调研分析,最终根据我提交的两个可行性方案,报请鬼子审批,选定其中之一。到05年5月,与Z的合作项目正式启动,我也差不多因为打麻将把本来就不多的积蓄消耗殆尽。


  为了接受以前的教训,这次我们签订了明确的书面合约,只不过有些条款还是模糊的很,毕竟是朋友,不好意思把话说得那么赤裸裸。


  协议约定:


  一、我为该项目总负责人,头衔是中国市场首席运营官,占干股10%;

  二、该项目总投资为,一期人民币650万,二期人民币800万;
  三、合约为期5年,在国内直辖市城市开设3—5家专门店;
  四、等等其他细节内容。

  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四个月下来,从我只身一人,到租店面、装修招募、实施装修、人员招聘培训、租赁办公室、公司名称、产品VI、路牌广告、运营规划、管理制度等等,全部一一实现。照此以往,大家也许认为顺理成章的就该开花结果了对吧?要是那样我还有什么好写的。


  事情的由晴转阴是从买车开始的,本来定好的根据公司业务现状,先购进一部商务车使用,首选在GL8和KIA嘉华之间选择。看完样车近一个月杳无音信,每个月公司对外事务的出租车费也近2000元。当我再次提及时,Z说:你作为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我建议你还是个人买部车比较好,公司可以借给你钱,每个月给你补贴一定费用,你也可以按月偿还公司借款。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答应了,你说这到底图个什么?我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为何就同意这么办了?谁要是再说我够精明我就跟谁急!


  很快,现代“伊兰特”开回来了,虽说车是我自己的,公司业务也要用,公司还按月支付相关补贴,只是每个月从我的工资中扣减购车借款。可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说不出的不舒服。


  公司的主打产品是定位于高端的女装,已经批准的执行运营方案中约定启用知名女影星做代言人。在一推再推的两个月后,日本总部竟然发过来已经制作好的菲林片,也就是说,代言人不需要了,全部由日本总部找的一些毫无知名度可言的混血儿模特替代,可以节省一大笔价格不菲的代言费。原定方案中,鬼子总部好像没有这么多活干啊?热心的过头了吧?谁让人家是投资人呢,忍了吧。


  从此开始,Z朋友更是与日俱增的关心我这边的公司业务,没完没了、不知疲倦的参与意见,毕竟他是鬼子首席代表,也是拉我合作的人,我又能说什么?原来的计划被肢解的支离破碎,每天的计划都在变,大小事都由Z来帮我拿主意,我已经变成傀儡了。就这样,Z还经常对公司员工说:我这个包里装着好几个公司,忙啊!


  转眼,过年到了四月份,按照规划该着手上海和北京专门店的相关事宜了,可Z依旧一副老谋深算、胸有成竹的神情:不着急,先把青岛的专门店搞上去再说。其实,我的运营方案分析中早已阐明:青岛的专门店,只是起到个磨合工厂单枚流水平、培养店面员工、店面市场化试运营,为下一步外埠开店打基础的作用,怎么又成了要求青岛店面盈利?广告投入原先计划300万投放,实际只支出了不足40万,要想建立一个高端、国内一线的品牌,就凭不足40万的广告费?我真没那能耐!


  胸闷加郁闷,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前的麻友,稍加联系,迅速成局。麻战(麻将和麻醉自己的心烦情绪),就在不分上班下班中又继续开始了,麻烦也随之
开始了,员工们也由此看出了我的懈怠。


  此时我才发现,男人如果好事的话(俗称老婆嘴),比女人还烦人、破坏力还强。之前圈里玩的一些酒肉朋友,平时不范事都嘻嘻哈哈的你好我好、义薄云天状,我也从中帮他们互相引荐,有些还相互帮了大忙及达成合作。也许这种人落井下石就是天生的本性,在我与Z合作产生矛盾的时候,这些人就像墙头草,见风使舵、从中作梗、唯恐不乱、推波助澜,小道消息不断被演绎、被神化,我也搞不清楚自己错在哪?是我的理解力有问题还是这样本来就很正常?我只能说自己交友不慎!也很想翻脸!但我还是忍住了,对小人敬而远之,远比去与他斗智斗勇斗狠划算的多,不可逞一时匹夫之勇。


  如此情景持续了近半年,我也心灰意冷,我在日常所见所闻中也看出了一些Z的门道。


  原来,鬼子董事长一直想把自己的外孙培养成接班人,先送其到上海的某日资企业进行锻炼,然后准备来青岛的工厂接班。我知道,工厂在04年底时,账面闲置资金就有3500万元。Z在拿着这些钱做到处投资自己的生意,这也算是潜伏着为国争光吧!开办这个合作公司很大成分是为了转移日本总部鬼子们的视线和用作走账(洗钱)。对我而言,如果不能按照预计的规划发展,我个人就不会有实质性的收获。


  也许是出于赌气和心理不平衡,我私自动用了公司的10万元公款,后来想想不妥,毕竟不合法,我就主动和Z谈开,归还了这10万元后我就离开了。粗略一
算,这个公司每年的固定费用就不下50万元,而年营业额大约在不到10万元,就这样,这个公司和店面愣是这么苦撑着开了4年,用脚后跟想想都明白是为什么。


  可惜了我的一番辛苦和创意!我也顺便又结结实实的摔了个跟头。

  巧遇旧识

  05年12月,我在参加职业经理人俱乐部年会时遇到了我“打短工”的L总。看到我他非常激动:我找你1年了,你的手机换了,联系不上你。看到他我也很感慨,人还在,梦就在!


  依然是上岛咖啡,我们叙旧。他的产品已经升级换代,说到这两年的经历,他不禁凄然泪下,说到自己当年的创业掘的第一桶金,和我很多相似之处。我说:后来的失败是因为我们都把偶然当成必然了!


  他直言不讳的再次力邀我加盟:以前,我是没那个条件,捉襟见肘,现在好多了,政府都很支持这个项目;你来做负责销售,我负责内部管理和生产,如果你再做不好,就没人能做好了!这是他的原话。半年内,我们保持每周两次碰面,总有谈不完的话题,前景好不风光,计划是先开发北京市场,从北向南辐射。


  最终,我们的合作意向集结在我的待遇问题上。他说:虽说目前资金压力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可毕竟公司实力还不是很硬实,这样,我能保证你底薪12万,股份10%,其他的按照销售计提,回头我让人力资源部的把合作协议发到你邮箱。听起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几天后,也就是在我离职后的第二天,我看到了邮件,我的心情一下子回到了原点,知道为什么吗?原来,协议内容中关于我个人收入的12万底薪有6套计算公式,每个月的实发工作是2200元。我沉默了一周,他来电话:车和启动资金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出发?我说:我再考虑几天,你等我的邮件再说吧。我给他回复邮件的主题内容是:我的希望是你的希望,你的希望还是你的希望。


  新的迷茫


  在这起起落落的人生阶段,我不时在想:当时邓小平三起三落,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姜子牙一生坎坷,70多岁才开始辅佐周文王成就大业。我该何去何从呢?


  05年7月份,在一次管理座谈会上,我结识了某教育训练集团青岛分公司的总经理ZY,我们成了君子之交的哥们,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这个哥们比我小两岁,英语一级棒。他的经历用他自己的话说:常理是解释不通的!后来,他很痴迷于传统文化,对他自己的心理调整和精神状态作用很大,他也是我唯一佩服的一个年龄比我小的人,去年我到上海出差,他还顶住老婆的重重压力每天下班陪我到处走走。


  受他邀请,我去给他做兼职的管理顾问,不拿薪水,纯粹是为了投缘,他也不遗余力的为我联系客户、介绍朋友认识。后来,我们碰到这样一个客户。


  客户Z是外贸业务员出身,后来自己单飞,几经打拼家业建丰,买下旺角的一层写字楼,自己专用车3辆,分别是:奔驰、宝马和保时捷越野。此人善于学习,时不时一个人驾车到上海就为参加个2小时的培训班;看到别人摄影很时尚,他就集中打包花16万买了全套设备,真是武装到牙齿了,从他的照片质量和效果来看,真让我见识了好设备就是不同凡响,至于照片内涵不提也罢。


  在我给一家IT公司做短期咨询时,联系这位Z,因为在他请我喝茶时很感兴趣我提到的ERP,他们公司也在考虑上这种软件。正好做咨询的这家公司就是代理和研发外贸服装行业ERP的,我就做了顺水人情——给双方引荐。令我大跌眼镜的是,俩抠门老板碰到一块了,就像戴着笑眯眯脸谱的两只斗鸡。接下来这通折腾啊,搞得我是左右为难了。一边让我帮忙争取拿下客户,一边让我透漏底价;一边想少花钱办成事,一边竭力打探产品原厂家底细;没完没了的!


  最终谁也没占着便宜,生意也没谈成,损人不利己。


  记得有一次在去广州的火车上,临铺的是一位80多岁的台湾退伍老兵,回山东看望亲戚。老人精神倍儿好,很是健谈。在我们交谈中得知,他的两个儿子都在深圳开办电子产品企业。他问我:你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喜欢和欧洲人做生意?你知道日本鬼子为什么喜欢和中国人做生意?我洗耳恭听之。

  老人侃侃而谈,让我顿开茅塞、醍醐灌顶。他说:我们中国人喜欢和欧洲人、美国人做生意,是因为以前(改革开放初期)他们的思维是方形的,他们思考问题直线式,一是一,二是二。他们到中国采购或者贸易,他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否有所保障;比如:一只一次性打火机,中国厂家的报价是0.8元人民币,他会计算:加上运费、关税等等,到岸价格与当地市场批发行情是否有利可图。他们的心理价位假如是:0.85元,你给他0.8元他就会欣然接受,不会去再与你讨价还价,因为他们得到了超乎自己的价格心满意足。后来,是中国人自己把欧洲人和美国人给教明白了,产品同质化严重,彼此靠大打价格战来抢夺客户,最终,到了自己无利可图的可怜境地。就这样,我们中国人还会自我安慰:不赚钱为了拉个客户!

  日本人喜欢和咱们中国人做生意,是因为他们利用自己先进一步的科学计算方式、抓住了中国人自相残杀抢客户的心理。小鬼子与这个工厂接洽,他们会不遗余力、千方百计、手段使尽的套取我们的成本,这样,在双方谈判的时候,我们就像个透明的裸体人一样,毫无底牌可言。更可气的是,小鬼子很会埋地雷,把我们当年地雷战的战术学去了。在合同条款、质量要求、交期等等违约事项做好埋伏,就中国人急于求成和无知无畏的劲头,频频中招!有个数据报道:改革开放10年时间,小鬼子靠不正当手段坑蒙拐骗中国人的财富可以抵得上8年抗战给中国造成的损失了!所以,小鬼子与欧美人不同的是,他不只是考虑自己的利益还考虑对方的成本,最好使个套索赔你,连本带利都归他才好。


  为此上当受骗的中国企业不在少数,但对整个中国的企业来说,又起到了多大的警示作用呢?


  在07年7月份的一天傍晚,我接到一个南方口音的电话,是位Y女士。我费尽的含含糊糊的听出她的意思:想请我到他们企业任职,约我面谈。


  按时赴约,结果她却迟到了40分钟。据她介绍:日本独资企业,成立10多年,目前年产销1000多万美金,员工500人(实际不到400人),下属3个子公司云云。听完Y对企业的介绍,我的大脑中也在描绘着这个企业的场景,当她提到待遇问题时被我打断,我们约好改日考察企业再说,至于说是做管理咨询顾问还是职业经理人,下次会面再议。


  第二次见面,就被她直接接到工厂,据她说,日本公司总部的会长到了,要见见我。莫非我也要成为身在日营的有志汉奸?之前的伪汉奸扮演的不成功,我还耿耿于怀、心有余悸,此番前途黑白难料,看看再说。


  工厂的环境与我想象的差异不大,可是办公环境、气氛令我诧异,大家都是一副忙忙碌碌的冷面孔,打招呼都是极其生硬、呆板,严重缺乏活力。走马观花的看完生产现场,我的心里已经有底了:工厂基础建设和硬件还算不错,其他的我想说的是——可惜了这些硬件。


  见到这位日本会长让我吃惊不小,185的身高,魁梧有神,声如洪钟,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还纳闷呢,小鬼子还有这品种?听Y介绍说,公司是会长一手缔造的,在中国开办公司基本上就是Y在操作,也基本上是中国式管理。


  根据我的观察,我提出了自己的几点意见:


  一、公司整体印象不错,硬件比较扎实;

  二、我需要一周的时间进行系统的调研,再决定是否继续;
  三、我目前手头还有项目尚未完成,离职时间还需1个月;
  四、我的个人收入问题,在我考察完已后提交的报告中会做说明;

  经过Y与会长简要沟通后,Y翻译会长的意思:希望你能尽快到岗,配合目前公司聘请的两位日本技术专家一道开展工作。


  那个ERP公司的项目做得我很没信心,那位老板仁兄对于我们的合约执行真叫个费劲啊,我出差调研都要自己垫付费用,时不时就看他在整理一桌面的银行卡消费单据。经常是百十来块钱要拖拖拉拉一周才报销下来,员工们早就怨声载道。


  思前想后,我提出了停止合作。这位仁兄坚决不同意,我说:你看,联系客户喝茶都是我自己出钱,为了给公司争取那位Z的客户,送他的茶壶900元也是我自己出的,按照合约,公司该先期支付给我的费用一直这么拖着,我实在是没什么情绪了。我不辞而别,他所拖欠我的也不要了,他给我发了个短信:不够意思。


  由于Y的公司在郊区,每天早上7点就得出门,晚上10以后到家。第三天我就累到了,持续低烧,看着Y工作狂式的工作,我还真有点佩服她——瘦骨嶙峋的哪来的这么多能量?


  一周下来,按照约定我提交报告。细节问题还是依旧饭后和Y在茶馆进行研究。


  首先,我们交换来一些公司现存问题点的看法,基本一致;


  其次,研究我的工作性质,最后,尊重我的意见,先期3个月,以管理咨询顾问的身份进入工作,合约单独签订;


  最后,敲定我的收入问题,按照管理咨询行业惯例,都是预付款,具体数额我也比较满意。


  我的补充条件是:独立办公室,允许我在公司的任何场合吸烟。


  新的一页开始。


  按照我的工作思路,分为1个月制定后3个月的具体工作计划,3个月内做出全年的工作计划。一个成熟的企业要想从根本上变革,没有个系统规划是不行的。


  工作第9天,我的各项工作计划还在框架阶段的时候,Y利用午饭时间找到我:现任生产部长已经在一个月之前提出离职,他已经没有信心了急着要走,估计已经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再这么下去,他的工作质量恐怕会适得其反了。我说:你的意思是由我来接手?她说:要么我就得接。


  就这样,第10天我由老师的称呼随即改为“桑”(伪鬼子的伪文化称呼)。


  在我之前和这位即要离职的生产部长谈话中,我感觉是这位部长在其位不谋其政,沟通状态也是无精打采,说的较多的一句话就是:真够了!到他离职时,他
才被聘请来工作刚刚满一年。


  交接工作是在车间办公室召开的,由会长、Y带领我一道参加,最后轮到我发表就职演说:一样的都是人,为什么做出的产品差距那么大?我不信,如果大家也不信的话,咱们就一道试试。简明扼要、废话少说,博得了将信将疑、稀稀落落的掌声,员工状态可窥一斑。


  接下来的一周,我把办公室搬到了生产现场原来用作接待客户看样品的小座谈室,我每天都在办公室和生产现场穿梭来回,分别与主任级以上管理人员谈话。


  诊断问题如下:


  1、员工工资体制含糊、不公,直接导致有关工作状态涣散,情绪低落,出工不出力;

  2、生产现场一片狼藉,整个车间都弥漫着卫生间的味道,卫生间脏的根本都进不去人;
  3、设备保养严重缺失,造成保全人员抵触情绪;
  4、员工质量意识低下,导致产品一检返修率达到75—100%;
  5、生产效率低下,每个月按时出货量不到30%,客户和业务员怨声载道;
  6、管理结构畸形,造成岗位模糊、职责不清;
  7、产品丢失严重,在我到厂的前一个月,其中一个班就丢失半成品牛仔裤57条,查无下文;
  8、原材料浪费严重,裁断机下刀位不精确,验片马虎,造成面料换片色差、产品报废、和浪费时间;
  9、工厂与业务部门每天都在不停歇的发生矛盾争执;
  10、员工状态,进入车间穿什么鞋的都有,时值夏季,大部分都穿拖鞋,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和带来安全隐患;
  11、员工意见最大的是食堂伙食问题;
  12、整个厂区垃圾随处可见;
  13、门卫保安仗势欺人,与员工矛盾颇深;等等。

  自停产3天全厂集中整顿开始,10天下来,整个生产车间乃至厂区、食堂焕然一新。我首先解决了管理人员及班组长的工资设计问题,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擒贼先擒王。


  与我同时到厂的两位外聘日本技术专家,比我还先一步进入生产现场,展开工作。他们每月到工厂指导技术10天左右,合同期是半年。


  他们主要围绕产品质量、工艺和效率来改进,小鬼子的工作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只要一到点上班,他们就扑身在现场,工人加班他们也是一直跟着,真没浪费公司给他们的每人每天6000元人民那个币啊。


  本来我在生产部的工作与他们不交叉,我只负责给他们协调,为此,专门给我配了个翻译做助理。开始,他们很少与我交流,慢慢的通过Y的意见反馈,小鬼子的意见越来越多,主要是现场管理人员配合不积极、甚至不配合,员工对于他们提出的改进方案置若罔闻、我行我素。这是怎么回事?开始深入了解。


  原来,小鬼子专家的工作状态那是一流的,可是效率问题太值得推敲了。比如,缝制工序两只手要一前一后的问题,他们就会耗费两天时间,这个是个个人习惯问题,就像左撇子一样,只要质量效率达标不必千篇一律;在比如,一款产品衣角起翘问题,其实通过翻译也就2分钟搞定,可他们却揪着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说就是一上午;在要么就是与工厂现状极不相符、极不实际的工艺。同理可证,各部门负责人异口同声:把我们当傻子了,几句话就解决的问题,让他们牵扯这么长时间。如此以来,大家不是借口就是躲开,搞的小鬼子很是上火。


  我让翻译助理整理来一下他们的工作记录,3个月的时间,他们没解决一个是我们自己解决不了的尖端性技术难题,全是是些小儿科问题的不断放大,在我有理有据的提议下,公司提前结束了他们的工作。也算是为公司节省了一笔无谓的开支。(待续)


  一晃3个月快到了,我与Y进一步研究了我的工作性质问题,这时日本老头会长再次来到工厂视察。


  工厂的方方面面都在按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岗位设置、管理队伍、管理制度等等也都在日益完善中,员工士气大大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明显改善。


  通过Y的翻译,会长与我进行了一上午的意见交换,最终他提出:请求我担当公司的副总经理。Y也对我说,她下一步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其他几个公司和大客户的开发维护上,公司将交给我来打理。我在想:这也快点了吧?更快的还在后面呢!


  就在生产部各方面不断调整、改进有些眉目的时候,Y找到我,看着生产部的状况很欣慰,公司行政部工作一直抓不上去,行政总监也是整天混日子,打算把他换掉,公司办公区的整顿迫在眉睫,否则与生产部的改革也不相匹配。听起来也有道理,不过,企业改革是个长期的、系统化的工程,不能一蹴而就,许许多多的细节问题要在健全的管理制度下,靠有力的监督和执行来逐步改观、实现的。就拿工人上下班换鞋一事来说,我带领车间各部门的负责人天天轮值,站在鞋柜区,从提醒、记录,到现场罚款,半个月才基本杜绝。


  我设计的处罚制度是连带责任的,也就是说,一个员工违规被处罚,从他的部门负责人到班长跟他一起受罚,而且,罚金是与职务对等的。只要是主任级及其以上的管理人员出现被处罚现象,我也跟着加倍缴纳罚金,最多的一个月,我个人被连带了1000多元。


  大家由不接受、不理解到无奈和心悦诚服的接受也是经历了一个过程,我称之为——快乐负激励。当然,奖励也是如法炮制。

  我的工作计划不得不再一次做重大调整,计划不如变化快!

  面对公司管理部门的改革,其抵触情绪可想而知。这部分人自以为智商高出生产部人员一等,在我看来,只是学历高些,做人的素质还未必高于别人。

  首先跳出来的是财务部部长,这位身高马大却透着一股女人气,且是一副典型的汉奸相,对Y俯眉低首、毕恭毕敬,常常以表决心来示忠心。对待其他部门前来签字报销的员工,却是摆出一副于其年龄(31岁)极不相称的阴沉脸,人缘极差,且就财务部本部门的会计、出纳也都对他不屑一顾、极少言语,每日吃午饭,没人与他为伍。

  在我重新搬回楼上办公室后,他较早的找我沟通工作,看着他一脸的媚态,我是发自内心的恶心,不过工作还是工作。为了博取我的好感,这家伙不惜透漏公司的一些隐秘财务问题。之前我与Y有约定,我只负责财务部的行政管理,业务(动钱)问题我不插手,这也是为了让Y放心我的工作。

  面对他喋喋不休的透露,我及时的给他打断:你要明白我与Y总的工作分工,不该我知道的,我不想听,你该做好的要全力配合,这就够了。我对此人的印象极差,主要是因为他这幅靠出卖来讨好别人的嘴脸,我也由此给自己埋下了祸根。此后,我在反省对其的工作方法问题时想到,哪个朝代没有奸臣?大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指的这种人。我也的确有些太个人情绪化了,否则,就不至于使得这厮对我怀恨在心,造成后患不断。

  事实再一次给我这种完美主义性格的特点又不厌其烦的上了一课。

  公司各部门的整体调整可远比生产部来的复杂,每个有点实质性业务的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容不得别人动他的奶酪。

  小H是个典型的案例。从农村来打工,从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凭着勤奋好学自修日语,6年成了一名出色的业务担当。也许是她天性性格使然,也许与后天锻炼有关,总之,她争强好胜的表现与同事格格不入,除了Y,她没有不吵过的。人就是这样,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吵架总会伤感情,何况她这般看似无休止的势头。虽说同事们反感她,但是,她的业务指标完成的还算名列前茅。

  就在我到公司的前几个月,公司办公楼发生了被盗事件,丢失了不少办公设备。我除了重新制定相关制度和招聘保安外,对办公大楼做出:没有严格手续批准,就不允许加班的规定。一来,加强工作效率,提倡日清日毕;二来保障员工回家的安全和公司办公大楼的安全管理;三来,让员工按时上下班,有足够的自己生活空间。第四,公司电话单也查不出为何夜间长途特别多,借此刹住。因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日本客户,没有时差,基本上不需要晚间联系。

  小H不知是习惯了我行我素还是想试试深浅,首当其冲的违规,被保安部稽查还振振有词,拒不执行相关处罚。白天跑到Y处哭哭啼啼的告状诉苦伸冤,但是规定还是要执行的。

  公司对外的加工业务都是由业务担当自己负责,也就说明从与客户接单的价格洽谈、辅料采购、外发加工单价、付款、出货交期等,全部都是一个人来完成。在我走访一些水洗加工厂时,有些老板欲言又止、颇具无奈,后来逐渐熟悉了了解到,就这一个小H给缝制加工厂的条件是每条牛仔裤回扣从3—10元不等,水洗加工厂每条3元起步,否则就会以不给订单和压缩交期相威胁,但就这两项一年下来大约就会有30万左右的灰色收入。

  就这种外贸加工企业(OEM)来说,主要靠订单量,毛利一般在35—50%左右,小批量多品种的订单价格还会高些,当然,这其中也存在辅料、包装物及运费问题而异。这是有能力接直接客户的一手单,做不完还可以外发加工。

  在我掌握一定的证据后,我没有急于和Y全盘托出小H此事,而是采用旁敲侧击的含蓄探讨,可是Y却说:小H不会走歪路吧,她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这话我听着耳熟,这不是我10年前的感慨吗?你以为,你对别人的培养就是恩重如山?别人就该一辈子当牛做马、感恩戴德?就应该被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剥削了?同样,别人不也在给企业创造价值吗?当初,我要是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至于使得我的第一个业务员D离开公司了!

  业务担当中已潜移默化、墨守成规都在这么做,只是各自机会大小和数额大小不同而已。一年只有400多万(美金)收入的公司(并不是之前Y对我说的1000多万美金,),利润流失之严重可想而知。为了从根本上堵住漏洞,必须在工资待遇和奖惩机制上做大手术。

  暂时对H的行为不做深究。经过几轮部长级以上人员探讨,制定来一套全新的工资和激励制度,虽说大家的态度依然是:来一个领导就搞这么一套,雷大雨点小,过眼云烟!

  此时,Y的主要精力用在风险投资上,据她说要引进风投,争取公司2年后上市,我很纳闷:除非公司的发展像大跃进那样疯狂积累,否则,就是创业板块也没有这么小的规模啊?再说,疯狂也要有疯狂的条件啊?这也太不切实际、异想天开了吧!算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公司内部的事情还层出不穷的够我忙活,只看见财务部的几个人,每天都在填表申请加班,忙活到深更半夜。

  Y在大会小会必提的一个事情就是,我们的“xx SHOW”品牌又开设了一家专卖店。这个“xx SHOW”的创建,从主观上看也不失具有一定的前瞻性,然而从客观上看却是令人瞠目结舌,没有一名专业设计师,这些所谓的内销品牌产品全部是库存残次品再加工的,而且价格不菲,走极端路线。

  公司的库存成品堆积如山。在06年的中秋节,据说公司为了节约给员工发放礼品的开支,给全公司员工每人发了一条牛仔裤。结果,公司的产品就成了工作服的象征。也给工人偷拿产品制造了绝佳的机会。在一次我们突击检查员工宿舍时,一个员工竟然有5条不同款式的牛仔裤,由于是历史问题最后也不了了之。

  且不说材料成本不足人民币50元的正品,就是这些库存成品,在所谓专卖店(其实是专柜)里标价是1480元。更好笑的是,一次Y从北京的专柜开业回来,在开会时,比划着自己给自己专柜捧场买的上衣和裤子,上衣少了一个口子,裤子口袋开线了。据Y私下讲,做品牌一是为了处理库存,二是为了忽悠风投的。做风投的也没这么痴呆吧?在一次经过我盖章的时候发现,单只是为了风投审计就支付给上海的一家财务公司120多万审计费,全是水漂级。

  Y的口号是2年内在全国开满100家,据我从财务部的真实报表了解,90%的专柜都在每月1—3万元左右的亏损,从我到公司时的11家,到我离开时的44家,从每个月分公司不断的催款可以判断,这个窟窿是越来越大。

  慢慢地我了解到,公司成立10年来,先后引进12位副总级高管,其中还包括Y的老公(为参与公司管理被其送到日本专门学习了半年),最长的也就做了13个月,就连下面我要提到的老Z也未能幸免13绝杀。难怪特别是老员工对公司改革的态度毫无热情可言。

  任重道远,虽然我的心情在下沉,我认为我还是有与众不同之处的,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是我又错了——神奇没实现,化了我自己。

  在Y公司工作的前3个月,我对公司的历史及人员流动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也确实没那么多时间去和员工扯到这些问题上。我每周的工作时间6天以上,每天晚上都是在10点以后回家。每天这么早晚开车往返2个多小时确实很疲劳,尤其是晚上,本来Y也同意给我配个专职司机,但是考虑到在没给公司创造多大效益之前反而增加费用不合适,我与家人商议后,索性搬到郊区一个距离公司开车10多分钟路程的小区,为了顾及一头,我为此让内人辞去了工作。

  虽说生产部每个月都有一定数额的负激励基金,但是在逐月递减,这说明各个方面都在好转,可是我所提倡的业余活动还是要正常进行,也是为了与管理人员联络感情和减压。光是奖励用品和业余活动经费,我个人每个月就得搭上不少于2000元,我心甘情愿。


  令我欣慰的是,生产部总算是按照我预期的目标在进步,统计数据分析显示,各项指标都已达到建厂以来的最高水平,而且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例如:一条牛仔裤生产线从原来的返修率75%、单机效率11条,到返修率11%、单机效率32条。员工们也看到了希望(工资多劳多得,尝到了实惠),将信将疑的心情也在趋向于振奋状态。从我们组织各项员工业余活动才参与积极性、早操的军事化程度也反映出员工的精神状态和工作信心。


  临近07年年终,公司管理机构的改革在Y的时常出差(毫无希望的风投事宜)中,断断续续、不咸不淡的进行着,许多决策都无法按部就班的确定和落实,公司里许多保守人员也都在软对抗中冷眼观潮,改革的力度大打折扣,如不及时制止和扭转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出现被动局面,我心急如焚。


  Y提出找惯例进行年终表彰,我觉得很没道理。转而一想,也是契机:借机制定08年度的各部门绩效考核,Y严重同意说:往年也搞过,都没有成功,你可以借鉴一些以往的资料参考。我找来去年的绩效考核档案,当我看到其中的一幅幅个人与公司签订绩效合同照片的照片时,疑窦顿生。

  绩效考核的初稿是由各个部门提交,这样更加客观实际一些,最终再集中统一规范。财务部部长也算是本科毕业、手拿会计师资格证的人,写的提纲那叫一个烂!被打回重写了3遍都不靠谱,看在进度的份上,我安排其他部门协同他来完成,这时,已经是12月29日了,原计划要在12月30日全部签订完毕,结果再一次让员工看了笑话。为了挽回些许负面影响,我率先于公司签订绩效考核合同。

  我与公司所签订的绩效考核合同是以生产部的质量、效率、交期为主要考核指标,是我自己起草设计的,合同内容有别于其他部长级的。主要区别在于我给自己设置了更高的台阶,而且,我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工资收入分厂三段来实现——月工资、管理咨询费和绩效考核完成奖惩比例。此举看似以身作则、以身垂范、信心十足,实则纯属多此一举、没事找事,亲手把自己的钱包交给不厚道的人和让小偷取走还有多大区别吗?


  Y对绩效考核的事情看起来仍然非常重视,在出差来回的空挡翻来覆去的修改,除了我及生产部之外的绩效考核合同是临近春节才签订的,具体内容改来改去还是还原了我最初的设计。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寄予希望的绩效考核就这么在拖三落四中把大家的积极性给拖没了。


  但是,年终表彰还是要搞的,只是我始终都不明白Y为何喜欢神神秘秘搞这些掩耳盗铃的名堂。小H第一名,得奖金3万,其他人各得多少不等,除了Y貌似兴高采烈的发红包之外,得到和没得到红包的在座管理人员表情差别不大,木讷的表现出心照不宣。就这样的气氛,也没影响Y暴着青筋、挥舞着着干瘦如柴的手、慷慨激昂的讲话兴致,我服了:真够我回味一段时间的。


  每年春节是劳动密集型企业最紧张的时候,因为许多个人都会借故换工作或者不回来了,也就是人员流失最严重的时候。因此,根据日常员工表现,我提出在员工放假时打破行业惯例——不再扣押员工的工资,让员工安安心心的过年,开开心心的回来。Y事先同意了,可到了年根,她又自我否定了。


  临近放假,外地员工的返乡问题由专门的人在提前准备着。生产线停工已是大年27了,员工们陆陆续续的走,处于员工个人和厂区安全考虑,我一直在盯着每一批离厂启程的员工,大部分我都是把他们送到车站,好多都是凌晨发车,我不得不3:00就起床赶到工厂。看到挥手离别的一张张发自肺腑的笑脸,我感觉到了平时与员工相处感觉不到的那种感情。


  年30上午送走最后一批员工后,我组织负责此事的几个人做了个简短的小结及节后返厂的事项准备。我请他们吃了个午饭,以示慰问。


  本来安排春节值班,我是在初三,因为留守人员初五就要做准备工作,我不得不放下走亲串友的时间,一直每天到厂直至公司正常上班。


  节后开工时只有9人没有按时返回,其中2人确定不回来了,其他都已来电话说明情况。上班第一件事情就是盘存,结果没像往年一样出现产品丢失的现象,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平复了许多。接下来,按部就班的开工生产。


  这时,年前来面试的老Z报到了。年前的一天,Y递给我一份简历,说Z是个孤儿,一直从事服装行业多年,专业技术经验很丰富,多次来电话毛遂自荐,有时间和他谈谈、把把关。老Z年长我3岁比Y小一岁,一落座就侃侃而谈,看来是个专业人士,对于服装专业技术却是我的短板。我给Y的回复是:此人言谈举止比较粗放,专业功底不错,表达能力还好,只是在自我介绍时闪烁其词,两极分化(不是最好的就是最坎坷的),让人觉得不够客观,而且心情之迫切有悖此人年龄和经历。Y对老Z口口声声的“追随Y总、可以引进H&M公司的订单、年销售额突破1200万美金”很是感冒,就不再思索的说:先安排他做个总经理助理吧。


  每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褒奖,那可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为出来的,马屁的背后就是唾弃,赞美的话也不是随口就来的。很多人都在感叹生活会让工作的辛苦,没有辛苦谈何舒服?自己种的瓜最甜,那是因为劳动果实凝聚着自己辛勤汗水和心血。用心去做的生意没有不成功的道理,不信你就去细心观察看看。


  用心经营、真心待人,大都会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当然,其中的方法也很重要,我所说的用心是根本,是指导方法的基础。虚情假意的人,早晚会栽在自己亲手挖的坑里,切肤之痛啊。糊弄别人不就是糊弄自己吗?不是《无间道》有句经典台词: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我看人虽然带有一定的个人感情色彩,但我没有妒忌心,我始终认为,男人要是有妒忌心,不是小人就是祸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经验之谈。


  平时,我与老Z没有多少工作交叉,只是客套地打招呼,但是对他的个人印象是每况愈下,比如他毫不犹豫的在干净的水泥篮球场地大口的吐痰、比如他无理挣三分、比如他宁可胡说也不能少说、比如他在被下属据理以争抢白的灰溜溜的神态。


  在他到来一个月之内,工作身份就变了3次,从总经理助理—业务部长—副总经理。老Z随着工作身份的调整,说话的音量也同步提高,办事雷厉风行的,不再是刚来时见谁都眯着一条缝的眼神了。Y也从没有和我商量过此事,我也没在意,继续抓我的革命促我的生产。


  在Y的授意下,我看了老Z起草的年度工作计划,说实话,就我的分析能力来看,除了口号震天响和不切实际的数字外,没有实际意义和执行参考价值。我给Y的反馈稍微含蓄了些,也不知道是我含蓄的有些厚了还是这种工作计划符合Y的胃口,反正就这么宣布了,公司业务部的大跃进就这么在大家哗然一片中轰轰烈烈的上演了。


  陆续的,业务部的不少员工开始往我的办公室跑,基本上是想套出我对Z的工作计划、工作方法的看法,我不可置否,各有千秋吧。听一个车间主任说,这位老Z曾经在距离工厂不远一个县级市的服装厂干过,后来因为暴露了吃回扣太狠,被工厂的人暴打一顿后驱逐出门。这种信息我能道听途说的去传播吗?静观其变吧。


  到了4月份,我和Z的工作矛盾有些多了,无奈,在开办公例会时,我提出清晰责任、明确目标、互相协助、互不干扰。对于Z在生产现场的指手画脚,生产部的管理人员很是反感,他对于自己说的对的、错的的语气是一样的强硬,久而久之,大家由原来对他技术理论的佩服变成反感了。当着大家开会的面直接顶撞他的事情时有发生,而且是级别最高的那种顶撞,可是他依然面不改色、我行我素,邪门!


  在我工作过的所有地方没出现过一次类似情况,一是,我尽可能注意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不给别人抢白我的漏洞;二是,我绝不允许下属无礼的挑衅我的工作职位和工作尊严。这与个人面子无关,我和员工私底下都很和睦,他们也时不时拿我开涮、调侃,平时大家在一起开心的时候远远多过严肃的时间。


  工作中,与Z的意见不合和僵持局面渐渐明显。我采取了与自己主观风格不同的做法——敬而远之。我尽量保证生产部不被外来因素干扰,保障工作的协同性不受太大影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懒得计较。只是心情开始有些灰暗。此时,老Z的工作重点又转移到面料采购和外发加工厂了。我与Y的矛盾也由此正式拉开帷幕了,这也是事后我自己慢慢总结回忆捋出的头绪所在。


  矛盾凸显


  一天晚上,我回到市区父母家吃晚饭,突然接到Y的来电,语气之沉重还是首次,责怪我为何不在公司呆着?莫名其妙的。


  原来,日本总部的副社长、也是Y的死对头到公司了,我知道他来了,但来意不明,因为小鬼子主要是针对业务事情而来,此事其实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说鬼子要来。由老Z负责接待,谁知下班时,老Z把鬼子一个人扔下自顾回家吃饭去了,鬼子暴跳如雷,几番打电话责难正在外地的Y,但她为何拿我我试问?


  断针事件


  一次开例会,根据日本客户指派的品检公司反馈,在过检针机时从一条裤子上发现一枚断针,此事非同小可。我曾看到一篇报导,一个日本人被一根隐藏在裤子里的断针扎伤,引起并发症,最后导致死亡。原因查明后,生产裤子的厂家被判天价赔偿,致使该工厂直接倒闭。


  依照正常流程,要先查出断针的来源,再下达相关处罚决定。也可能是这个业务担当是个新手,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之严重程度,紧张的脸都变形了;也可能是Y为了显示她对质量问题的决绝态度,竟然当场就说:这是生产部的严重质量问题,我们绝不姑息,我自罚一个月工资,你作为分管生产副总罚款1000元。我说:既然问题出了,好在不是已经出口,问题出在内部,我们立即着手调查。


  结果,半天就查出了断针问题,是一家外加工厂负责制作的。因为,每一批产品都有编号,即使一模一样的产品也不会搞混其生产单位。然而,我的1000块还是不明不白的给扣了。Y说:就当是警钟吧!出现了问题并不可怕,关键是看解决问题的态度和结果是否造成损失。处罚的目的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到底算是敲地哪门子警钟?!


  4月底的一天,Y找到我,没头没脑的说想开发新领域——劳务中介公司,说是因为受工厂一线工人短缺的启发,问我有什么想法?还说:目前我打算垂直管理,我的想法很大。我在想:你确定知道“垂直管理”是什么意思吗?想法大的靠谱吗?


  正好,我觉得这么耗着也郁闷,就索性答应试试看,先通过相关途径做个大致了解,然后提交个框架思路。基本意向确定后,我就订来去成都考察的机票。在我出发前,她让我把车钥匙交给行政部,说Z要到南方考察面料。我就纳闷:老Z自己有车啊,而且还有他自己一再要求的车补,怎么会非要用这部车呢?管它的,反正我出差也用不着车。


  成都之行还算顺利,回来后说是车被新来的行政部负责人开着回家给撞了,要修理一星期,还顺便把与车相关的证件都拿去了。我就暂时跟着其他有私家车的同事上下班,我自费给他加油。此时,何去何从我也在矛盾着,我寄希望于这是一场误会。


  四川汶川发生地震后,公司行政部也在组织捐款,据我所知,公司账面一直捉襟见肘的。新来的行政部小伙子端着用红纸糊的捐款箱,像个乞讨者一般嬉皮笑脸的在各个部门之间穿梭:捐款了啊!Y总带头捐了4万啊!当他来到我的办公室时,我很是恼火:你看看你,这么吆来呵去的,像什么话?有你这么负责捐款的吗?再说了,捐款是个自愿行为,你这不是在变相胁迫别人?!谁规定要按职务比对着捐款来着?我建议你还是把捐款箱放在一楼大厅的显著位置,随大家自愿的好。随后,他照我说的做了。但我没在公司里捐一分钱。


  我始终认为,我们国家的公益事业存在很大的舆论误导,网络上的呼声已经是此起彼伏的,但收效甚微,我很反感这种胁迫式捐款。记得,有一年“六一”儿童节,我和团市委书记一道去郊区偏远的一所小学慰问,我带了一车(1吨小卡车)玩具无偿捐给学生们。当团委书记形式主义的发言完毕,把手示意介绍我发言时,我看着难以置信的破旧校舍对学校的领导说:发言就免了吧,此刻,学生们更关心的是我们带了什么而不是听我的废话,能给同学们带来些开心,我就没白来。

  为了筹办劳务输出公司的相关事宜,我抽调了两个得力的下属一同作战,三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办公。

  没几天,Y看似不经意的对我提到:上班时间要开着办公室的门,不然同事们会有议论,要OPEN!我们的筹备工作与大厅的业务员工作已是截然不同,再说,大厅传来的声音实在是嘈杂的很。我们不解其意。


  在我们讨论运营方案时,Y反反复复的强调要艰苦创业、要像做自己的事情一样、要抱着白手起家的准备、要敢于自己拿出钱来把事情做好,不惜倾家荡产!我没听错!旁边的两位下属作证。我就想:我要是答应了你,那我就肯定和你一样——脑袋被门挤坏了!


  根据Y的计划,她安排用来监视财务部工作的外聘会计开始跑动相关手续。下属一打听她所报的代理费用,比报纸刊登上小广告的代理公司报价搞出3000多元,这其中还不包括验资费。


  一天,行政部很突然的来通知我:供我单独使用的专车,公司收回统一调度,以后上下班到高速路口乘班车。我思考了3分钟,给出差在外的Y拨通电话: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她磕磕绊绊的说:也,也没什么不不合适,吧?(她一直是个磕巴)


  我找到一位朋友介绍的律师,在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完及律师看完我的所有合同后,对我说:逼走你的意图已昭然若揭,如果和她谈不拢离职条件,打官司你有胜算,如此一二三。


  我的生日,正好是个星期天,因为周六同事们为我举办来生日祝贺,玩到很晚,周日就在家休息。下午接到Y的电话,约我在我家附近的咖啡馆谈谈,是该摊牌的时候了。落座后,Y说了句:你今天生日啊,生日快乐。这是有生以来听到最令我呕心的祝福了!接着又开始了她惯用的貌似诚恳的说教了1个多小时,看着她那幅信口开河的不知脸红的表情,我忍无可忍的打断她,Y颠三倒四的最终意思还是:让我以新的身份去开发新公司业务,但是,实收资本是虚的,也就是说,没有实质性资金投入。她见我在思考就接着说:昨天下午,我和老社长亲自去市区跑了好几处写字间,基本上选定了,房间面积大约75平米,不过,随后还要安排欧美业务部的两个人办公。看来,她以为脑袋被挤的是坐在对面的这个人,而且后遗症还很严重。


  我说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我到公司以来,有过什么重大失误或者有什么嫌疑问题?


  她说:没有。


  第二,我的工作在哪些方面不称职?


  她说:感觉最近你的思路与公司整体发展思路越来越不很吻合。


  我说:我最后一次诚恳的请你听好,如果你觉得老Z的工作能力比我强或者两个人的工资对公司来说负担有些重,你可以直言不讳的对我提出,我为了这张
脸,也不会懒着不走,也不会和你谈任何条件。可你为什么兜来兜去的费了这么大劲来给我造成羞辱感,你不觉得这种逼迫的手法实在不怎么高明?在我没有受伤之前,彼此还会保留一份情面,哪怕是虚伪的,可事到如今,你说换作是你,你会作何感想?她竟然说:我会坚持到底。


  次日下午,我们谈好条件——我离职,公司补偿我4个月的工资。就在我写好收条返回Y办公室的时候,她面带得意手里晃着合同对我说:按劳动法规定,只能给你两个月的工资。我条件反射一般的说:啊哈,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还能说什么?抬头需要底气但不能带出傲气,低头需要勇气但不能伤了骨气。


  Y又去日本活动资金和参展去了,我们的事情悬而未决。在她走后安排公司的法律顾问找我面谈,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底,面对律师代表Y提出的条件,被我一口回绝:不怕麻烦就继续往下走吧。反正我的底火已经被其拱上来了。在Y的指使下,行政部给我下达工作交接及离职通知书,我没有签收。


  我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打电话叫朋友开车过来接我,几个胆肥的管理人员到公司大门口送我,我挥一挥手,我没带走公司一片树叶。


  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我约了律师,开始细数的分析。从劳动合同的签订上看,存在以下几点胜算优势:


  一、合同签订期限为3年,签订日期在2007年,新劳动法实施的实施明确规定,存续之前的劳动合同有效性。其中,关于违约责任一览空白保留,可视为留待补充约定;


  二、我的有效工作时间已经符合劳动法关于加班费的规定,可追溯其支付;


  三、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已构成违约,按照劳动法理应支付违约补偿金。


  在我查阅了相关法律法规后,结合律师的专业分析,胜算应该说还是比较大的。按照相关法律程序,我在单位所在地进行提起了劳动仲裁,我的原告身份开始行使了。


  家人和朋友都劝我放弃打官司,我却找不出放弃的理由。我意已决,对于超出我忍耐底线的行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当然,这个代价我是不折不扣的要有所心理准备的。


  我之所以比较详尽的写下以下内容,是想为朋友们提供个参考、借鉴和警示,避免重蹈技术性覆辙。我本人实在是不想去回顾这些令人失望的事情,也永远不希望对自己会有所帮助,毕竟,打官司不是个令人开心的事情。

  在我的理解当中,司法机关应该是尊重事实、保护弱势群体、秉公执法的形象,可接下来的事实经过让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仲裁


  我和律师签订的是风险代理,也就是说,我是按照胜诉标的额的10%—20%支付律师费,之前按照律师要求,我只预支给其5000元的招待费。


  自律师提交诉状起,经过区级仲裁委的立案到开庭是一个月,可是仲裁结果迟迟不判,我与律师都多次追问。后来,听一个还在原单位工作的同事告诉我,那个财务部的小人公然在班车上说:Y总已经找了区委W副书记,这个官司公司肯定打赢。我才明白缘由。(也难怪,这家伙有一天在下班车后被人打劫不成,挨了一顿暴揍,一班车的同事都看得一清二楚,幸灾乐祸的喜于颜表。)


  期间,在我电话咨询时,接听电话的人员告诉我找一位刘姓的人,由他负责我的案子,在我事先与刘某确定好下午2点去仲裁委当面咨询后,我按时赴约。过了20分钟还未见人,我便询问其同事何故,他的同事说:这人一贯这样,不是喝酒就是午睡去了。见我等的焦虑,他就好心把刘某的手机号给我,当我打手机询问刘某时,他说:10分钟就到,此时已经是2:40了。至4:10期间,我先后给刘某打过5次电话,每次他都说:马上就到。来了以后,满嘴酒气,用蘸着口水的指头在翻阅我的卷宗,说了句:院长还没签字,再等等吧!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给他一个鄙视的冷笑,仿佛在说:小鬼也就这点能耐了,我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结果,他还真就拖过了法定期限几天后才通知律师,至于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我也行使我的权利,找到司法投诉电话举报他,管不管用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接到事先所说的那样——调查后打电话告诉我处理意见。


  就在我离开公司不到10天,公司里热闹事接二连三的来了。首先,对于跟随我的两个直接下属——小X(女)和小L(男),公司重新给他们安排岗位。照常理说,他们是公司多年培养的员工,跟我的个人感情不影响他们的工作质量,对他们稍加安抚,定会为公司所用。我也是这么安抚他俩的,因为之前他俩曾多次要求跟我一同辞职,我没同意。可他们还是被我连累了。


  小X是个非常懂事且工作认真负责的人,在我来之前她对工作前途也是很迷茫和无奈。她的工资也随着工作内容的调整,由原来的1200元涨到2500元,她与部长、统计主任一同帮我支撑着生产部的日常工作。尽管她的学历不高,她的工作却很少出差错,是个难得的好员工。对于小X的安排是到行政部工作,具体工作不定——就是打杂。也许是行政部负责人处心积虑,也许是小X经常与我联系被发现,没几天,竟然被通知到一楼接待大厅的沙发上办公,这一晾就是一周,在仍然没得到明确工作安排答复的情况下,小X提出了辞职,公司对于小X的辞职手续如同开除。


  小L的命运与小X大同小异,先是被调到技术部,没有办公桌,连技术部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的工作,只是接到老Z的口头安排:放在技术部晾着他,不允许外出和上网。最终,小L与老Z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老Z此后都躲着小L走。小L的合同期还有一个月到期的时候,被告知提前解除合同,可以结算当月工资走人了。

  再说生产部的统计主任小J,30出头,本科毕业,非常有正义感,多年从事会计工作,在我招聘时脱颖而出,到任后两个月就完全担负起了整个工厂的统计分析工作。一个企业的统计分析和财务分析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连钱是怎么赚进来、怎么亏出去的都稀里糊涂的企业是很原始、很悲哀的。小J不负我望,每个月都是逻辑条理清晰的提交真实客观的生产部分析报告,对生产部的各项管理工作起到了极大的帮助作用。就因为她是我在任期间招聘的员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无辜被连累,最为明显的一次事情是,老Z莫名其妙的搞了个大聚餐,班组长以上人员全部参加,唯独让小J一个人留守。因后来为小X和小L提供考勤记录,次日早上就被老Z安排的信息技术部人员更换了她的电脑密码,并且通知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且下发了书面通知。

  此时,老Z已是没有不管的事情了,据说,外加工厂在短短的几个月内都已经换成老Z熟识的了,吃拿回扣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老Z的吃拿回扣大概是借鉴了以往的教训,这会采取了迂回战术。他安排一个C姓经理(此人曾前来面试,未被录用,后其介绍老Z直接找Y却谈成了工作意向)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专门负责从Y公司接单,剥皮后再发给加工厂,C的工作主要是走账,就连最基本的技术跟单都要Y公司出人。不难看出,这种操作手法其实不怎么高明,却无人识破、点破,抑或与其他业务担当已达成某种共识。


  许多的原材物料都是通过监管仓库的小J经手的,对于频频出现的质量、交期问题,却迟迟没有按照公司相关外加工规定予以处罚。小J在分析报告中如是做出反映,问题很严重,老Z很生气。


  当小J拿着开除通知单找到我时,我给她和小X、小L一同引荐了律师,他们的仲裁提起比我的晚了仅一个月。


  我的劳动仲裁失利。分析原因有三:一是律师没有主动去做好事先的铺垫工作,轻视仲裁对以后司法程序的作用(主要是律师不想花钱送礼);二是过分相信司法公正;三是对方卑鄙的出乎我的预料。说到这,觉得自己对这种社会普遍现象理解的无知程度属于相当幼稚可笑。

  一审

  我的律师及时的向单位所在地的民事法庭提起诉状。从仲裁结案到卷宗转到一审法官手里,又过了近2个月。仲裁和一审我都没到场,这是律师的主意,我也觉得没这必要,乐得在家清闲品茶、修身养性。

  从一审开始到结案用了整整5个月,同样也是拖足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时间。律师来电:一审败诉。败诉的主要理由是:不支持企业高管加班费。

  何谓高管?有这么随便被解聘的高管吗?这么个小企业谈何高管?国家哪条法律规定高管加班按自愿处理的?哪还有违约补偿金呢?如此的事实清楚竟然给判了这么个糊涂结果,令人发指!

  这时,我对律师的作用产生了质疑,我联系上一个10多年的朋友O哥,他是大学的教授、法学博士、最年轻的系主任,曾经做律师好多年,最后实在是淌腻了这浑水,离案专心做学问、著书。对于我的阐述,他一针见血的提出,律师操作失误,一审如果败诉二审很难翻案。由此,带来的提示是:在专业上相信律师,在决断上自己拿主意,选对一个好律师,官司就胜诉一半了。

  我找到我的律师,含蓄的表示我的想法,他却信心满满的对我说:我和你签订的是风险代理,我就是事先和二审法官研究好的,认为你这个案子有胜诉的把握才接手的,我准备把主要精力放在二审的庭审上,我已经联系好他们,过几天带着他们连同家眷郊游,你放心好了。是以至此,我也将信将疑,实在开不了口斩钉截铁的终结他。

  何去何从,顺其自然吧,本来我也没指望靠打官司发财,只是为了咽不下超出我心理底线的这口恶气而为之。对二审拭目以待吧,不报太大期望就是了。

  在二审的时候,我与律师一道出庭。庭审时,根据我的律师答辩、法官提问,对方律师的应辩就显得有些牵强。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他省市的同类案例参考和庭审答辩,应该说我方的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

  按照律师的说法,他已与主审法官达成共识,加班费和违约金至少支持一项。可律师却从未于我提及合议庭的事情。所谓合议庭,就是二审要推翻一审判决时,必须经过由所在庭的庭长及诸多法官组成的临时讨论小组,二审的决议由合议庭做出判决,而主审法官几乎就成了个主持人了,只是负责宣读结果。就在律师找其中一位不是很熟的副庭长询问案情进展时,此人竟笑眯眯的告诉律师:已经接到“打招呼”的电话了,该副庭长把我的律师当成是对方的了。

  到了09年6月底,二审终于判了,此时,对我而言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在这1年当中,折腾了Y公司自己也没少遭罪,该结束了吧?可偏偏Y就是个比我还让人不省心的主。律师代表我到Y公司去进行判决清算,再一次让我见识了Y的无耻。据律师讲,本来已经与对方律师都已谈好具体结算事宜,可是到了公司他们又出尔反尔,律师也是气急败坏,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两天后,接到法院的答复,对方用一辆轿车作为抵押物,申请保全我的执行,理由是:对方正在以我当初一个借条为由起诉。此借条是当时最初公司为了避税(我的收入是按税后计算的),也是因为提前支付给我应得收入而采取的一个方法,后来都改为收据,我就一直没收回此条,结果,他们又折腾上了。

  律师与我分析,在我们之前的起诉中,也考虑到此问题,就没有把我的08年1—4月份的绩效考核收入纳入起诉内容当中,这也是在离职前我与Y面对面说好的,谁会想到?这就是打官司的学问,当然,律师的专业水平也至关重要。就凭这一点,说她没素质那都是夸她!

  对于在对Y公司的阐述中,字里行间可能会夹杂着些许的个人情绪,毕竟我也是个凡夫肉体。我之前经历的公司中,自己多少还有些假公济私之嫌,但在Y公司里的这段时间,是凝聚我的心血最多、无私奉献的一家企业。爱之深、恨之切。

  在我时不时回想起在Y公司遇到的窝心事时,有一个人和一件事很可能是整个事情的导火索,只不过我一直太大意了。

  07年12月初,企业的供热系统不好,员工宿舍冷如冰窖。我便安排当时负责后勤杂务的LI查找原因。此人在我来时是一个车间主任,据他自己说还开过服装加工厂,赔了16万就重新就业了,50多岁的人了,也不容易。可是,他的管理方法员工很是不满,在多次接到员工反映后,我把他调到公司后勤,负责食堂和员工宿舍。他倒是服从安排、任劳任怨,而且表决心能力一流。通过他找来工厂附近供热公司的专业人员检测,说是整个厂区的地下管道在铺设时不合理,造成锈漏,这可不是小事。经过与Y多次研究,决定让供热公司派人维修,虽然费用比游击队高出很多。

  按照部署,由LI负责牵头、协调和监督工程,预算支付由LI、财务审核后我签字后财务放款,程序应该没问题了,可偏偏就遇上大头鬼了!


  供热公司由于维修任务太重,派来施工的人员总是短斤少两,工程进度慢的急人。后来听LI打听说,这个工程被供热公司的技术部科长拦下当做私活干,所以,公司派发的工程他要先做。我毅然终止了这种合作关系。LI开始到处张罗游击队,经过几次比较,选中一家当地附近的施工队,满院子开肠破肚的不说,员工还天天打哆嗦呢。


  一个周一的早上,Y来到公司不久久找我询问,为何院子里进了那么多无缝管。因为都是摆放在办公楼后面,我也没留意是什么时候进的。我找来LI询问,他说是周日进的,为了赶进度,节省时间。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付款的?他说:周六下班前,财务已经把6万元现金全部给他了。恰好周六我下午有个座谈会不在公司。


  我对LI说:你都这把年纪的人了,按照程序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你就办?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你,千万别在经济上出猫腻,否则你会很难看!也会让我很难看!他捶胸顿足的指天发誓会知恩图报,不会做对不起公司和我的任何事,我想,这个年纪应该不至于。


  Y知道这个消息,还是Y以前的专职司机J和负责保安的L(Y的直接老乡)汇报的。据J说,当时(Y的丈夫负责的)铺设的管道都是选用最好的无缝管,20年都不会有问题,我不仅纳了闷了,你俩早干什么去了?都忙到这半天了。你俩跳出来来了,如果你们是一心为公,为什么不早说?当时征求大家意见的时候你俩干什么去了?


  按照J和L的初步匡算一下,大约造成重复建设浪费5万元。Y的意见,停下让LI负责,由L接手。我也开始着手调查LI进的这些无缝管的事情;一是想办法处理掉,二是调查LI有没有吃回扣。


  没有查到LI确凿的证据,但我已经感觉到肯定有问题了。介于LI擅自做主行事,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Y有意辞退LI。


  现在回想,我的失误就在于:


  一、没有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担当起该负的领导责任,使Y怀疑我在舍卒保车;


  二、我不该在公司辞退LI时竭力保他,我成了东郭先生;


  三、财务同样违规放款,我没有据理以争,反而养虎为患;


  从此开始,Y对我的态度就开始了看似不经意的转变。


  在我即将离开Y公司时,发生了一件事,可遗憾的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新来的行政主管是个面临离异的胖女人,当时给她面试时,我面对她的可怜巴巴的哭诉和看在和我是同龄人的份上,我没有一口回绝她,但Y给她面谈后很是兴奋,还说我眼力好招到一个人才,我记得很清楚,我说:此人表现欲太强,工作能力有待考究,你要是认可就行,我声明可不是我推荐的。


  此人上任三把火,先把位于门卫保安的宿舍给签到了后面的职工宿舍楼,而且,是男保安和女员工宿舍紧挨着。几天后,一个保安酒后乱性,强奸了隔壁的一个女员工。工人们炸锅了,几番争吵过后矛盾不断升级,双方交火了,各有损伤。保安到处打电话联系老乡前来助阵,员工也是联系在附近打工的亲戚朋友,此时,Y在日本出差,我已是名存实亡,不理朝政,按点上下班。双方纠结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晚上7点左右,保安被员工水泄不通的堵在门卫室里,车间的管理人员已经控制不住了,报警也不是,不报警也为难,最后给我打电话,这时候,那个女肥婆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我来到公司大门口,群情激动。我找出员工中领头的,了解事情的原委后,看来事情并非我可以或允许我能解决的,我让他们走正常的途径——报警。第二天上午,那个嫌疑人保安被带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此后不几天我也离开了。


  我和员工的感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哪怕是个保洁工,我也喜欢和他们打招呼,这是一种尊重换尊重的做法,就拿我离开后的春节来说,给我发短信祝福的比我在企业时还多,可窥一斑。

  只要马儿跑,不给马儿草

  就在我在家闲赋着,准备安心给自己的管理理论充充电的时候,一个多年未曾联系的亲密战友找到了我。

  这位战友是我新兵集训时的7个青岛人之一,按年龄排序我第六,他第七,外号老拐(我们集训时把数字七念“拐”),我们意气风发的举杯为盟就当结拜了。在部队时,我俩私交关系比较密切,分兵后一直没断下联系。在我创业初期的一次搬家时,还是他帮忙找的卡车。每次去他家,他父亲都会对我非常亲切,每次都说:当兵的人中,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我至今铭记在心他父亲对我创业初期的鼓励:有能力不挣有数的钱!

  老拐退伍后一直在原来的工厂当工人,他是色盲,可偏偏让司机这个职业想的偏头痛,90年那时候司机是个赚钱较多的职业。得知我父亲与其集团公司熟识,便来我家询问。我父亲是个谨小慎微、不善交际的人,连我的工作安排他都不去求人送礼,面对老拐比较紧张的家庭境况,父亲还是以干儿子的名义带他到他们集体储运公司总经理家里走了一趟。一年后,他如愿以偿,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这次工作调动跟我父亲的帮助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去深究,他有好转不就行了。

  此次老拐和我见面距离上次见面大约过了有12年了。之所以这么久互不联系原因有二。其一,在我创业初期资金紧张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因为我们私交甚好。(好到什么程度?他二哥结婚,我今生唯一的一次专门负责烧水、倒水,一天下来,手都抽筋了,眼看着倒水都溢出来了,可手就是不听使唤了。)可是,他却说:我手里的两万块钱是准备结婚的,不能借给你。我当时确实抹不开这个面子,他拒绝的直接程度让我好些时候缓不过劲来;其二,每年春节,我都会如期去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他家拜年,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来给我父母拜过年,我也很是不能平衡。

  他也喜欢喝茶,单单我们的叙旧着实耗费了彼此不少的乌龙和铁观音。毕竟他是在我初识社会的旧交,感情基础还是难以割舍的,我们摒弃前嫌。

  话说到他的近况,由于他的身体状况办理了休病假,家庭收入不允许他坐吃山空。他开始频繁的广交朋友,这也是他的强项。和我正好相反,我是不是迫不得已不会参加应酬,也由此战友们对我的印象一直是——清高,甭管是真清高还是假清高,我的交往原则就是:志不投不相为谋。

  老拐提到一位正在改变他境遇的人T,此人也是我们的战友,我与之不熟。T是军人家庭出身,在我们都退伍后,他考取军校成了一名军官,目前已至副团级。现在海军基地担任后勤科长,实权很大。他俩私交程度应该超过我与老拐,但是在老拐的言谈举止中,我听的出对T颇有微词,我在想,毕竟身份不同了,有变化才有发展嘛。


  依靠T的帮助,老拐一年下来也能落个十万八万的,可是,老拐的胃口似乎远不及此。于是乎,茶来茶往,找我合计着能有点大钱进账。


  目前,在老城区有一处他已租下的老式房屋(也是部队的产权),是二楼整个一层,面积200平米,一直闲置了半年了,老拐火急火燎的。按照我的考察分
析,老拐很赞同做成茶楼棋牌室的主意,从起名到整个运行方案2天我就给他做好了,看的他都两眼放光,心潮澎湃。

  又来机会了,部队机关准备建一个机关健身房,要采购一批健身设备,总价值底牌交给老拐,剩下的看着办吧。这可是端着碗送到嘴边的肉啊!老拐抑制着难以名状的亢奋,尽量做出老谋深算的神态,邀我一同参与,因为怎么去和健身器材公司接洽他是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先从哪开口。

  此时,我仍然住在尚未到期的郊区租赁房。交通不便,我便向妹夫接来他所经营收购的二手车,我只负责加油就行,这一用可就是小半年。我和老拐隔三差五的就往市区跑,结果多方打探,最终确定了采购对象,价格方面也在一波三折中谈妥,合同落地时,我俩都舒了口气。可由我所支付的所有费用问题,老拐还只字未提,只说过一句:我能让你白忙活?且在讨论相关内容时,他也一直是以“咱”为单位。

  感情还是高于信任的,我还是这么想的。

  有一天,我回市区父母家,在晚上准备返回郊区住所时,接到老拐电话,说他正和另外两家战友刚刚吃完饭,让我顺路捎他们回家。接上他们没跑多远,车就被一个马路上的暗疮给隔爆了右边两条轮胎,轮毂变形,待到救援车来驼走车后,我们才打车回家,我到家时已是半夜了。不巧的是,该车保险刚刚过期没有续保,结果检测维修我个人支付了近6000元。自始至终,老拐没有提及此事一个字。

  给部队的健身器材也全部到位了,辅助装修也验收OK,就等着拿钱了。这单生意总价值36万,成本费用19万,部队方好处费6万,纯利润11万。其中老拐自己垫付了9万元,据他自己说是全部家当了。按理说,忙活前后2个月也算不错了。可是,部队在支付货款时,因为部队人事变动问题,迟迟没有批款。

  虽然前笔款项尚未支付,但新商机又来了——机关篮球场进行塑胶铺设。闲着也是闲着,接着忙活。茶馆便成了接洽业务的办公室,当然,全部费用都是记我的账。

  自始至今,已经过去8个多月了。我没有拿过老拐一分钱。

  3月份,老拐只身跑了趟广州,说是去找厨师,回程去了北京,说是看茶叶。

  4月份,老拐带领两个他可以呼来唤去的战友在家附近开了个湖南菜馆,老城区的房子还在空着,尽管我也曾冒雨和他一起走访周边的房屋中介,希望能转租出去,也为了考察一家学校要给学生做宿舍而驱车几百里。

  我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再一次无偿的得到了利用,好在还有利用价值。

  谁说过这么句话:记住别人对你的好,忘记自己对别人的好。写完这些,我就试着尽可能的都忘掉,这些个存着不生利息的,只会生气。

  划地绝交

  记得就在我忙乱于清理公司关闭后的遗留问题那段时间,我接到一个税务局的朋友的电话,他说:你还欠H的3000块钱没还吗?其实这位税务局的朋友因为买房还借我的2万元没还,不知他说这话是为了让我暂缓向他催款还是讨好我,反正最后,念在他帮我许多的份上,我也没要他归还,他也没有表示出要还的意愿。

  H是我还在参加工作的宣传科是认识的广播电台的记者,他那时刚刚分配到广播电台,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还是实习生。我们公司搞活动,中午宴请个媒体的记者,我和党委书记作陪。H是跟着一个前辈来的,他不多话,劝他喝酒他也不扭捏,挺实在的一个西北人。


  后来,我们就熟悉了,他成了我的常客和好朋友,经常为我对外公共关系问题出谋划策、前后帮忙。


  99年春,他要结婚。但是他在本地没有什么亲戚,在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母亲都说:你是H最好的朋友了,他结婚你可要出力啊!责无旁贷,我成了他结婚的总管兼打杂,当初他给我给一些钱购买酒水和婚礼用品,最后还差接近3000元不够,我就给他垫上了,而且,我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告诉他:这3000块你就不用给我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贺礼了!


  在我公司临近倒闭前的一段时间,我们就很少联系了,也许是成家的原因,他不像以往一样下班没事就到我办公室聊天、吃饭。可当我听到有人跟我说他在背后这么落井下石时,我真有些怒不可遏,我随即就给他打了电话: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就算是我欠你3000块钱你也没必要去在这个时候跟别人说吧?如果你记不清了你可以直接问我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咱们的交往就此打住!


  后来,听其他与H经常一道外出采访的媒体朋友了解我时,H也没说什么我的好话。这是我唯一绝交的一个朋友。


  在别人窘迫时,作为朋友,如果你不能给予其需要的帮助和安慰没关系,至少别再去在人家的伤口上撒把盐。


  善人善己,恶人恶己。我是这么宽慰自己的。

  还有个插曲得记下来:

  实际上,老拐和我重逢是07年底在一次战友聚会时,我们的见面没有那种久违的感慨和亲切,平淡的有点不近人情,尤其是我。


  酒过三巡,大家接着酒精的作用开始各自面对投机的沟通对象,看着他们的亢奋、说着看似叙旧的废话,我的冷静显得与此场合格格不入。此时离场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因为,没有人会在意。


  这次聚会,不是在刑警队当副队长的战友一再邀请,并以“不给面子”相要挟,我是不会参加的。没有酒量和对酒文化的无知,对自己的这点短处还算识趣,我对酒场是避之不及。


  在我起身到了单间外,整理衣服准备抽身离开时,老拐跟了出来,看来他还没高。互相点起一根烟,老拐说起以前的战友的处境,无非是在标榜自己如何的念旧、如何的义气,我当时没这么想,我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不咸不淡的扯了10多分钟,留了电话,我就回家了。


  在08年的4月份,老拐联系我,说是有个心愿没了。谈起了他23岁那年,我曾经带他到一个看卦的师傅家的事情。这位师傅和我有缘,对我很好,也知道我和老拐以兄弟相称。当时,那位师傅当着我的面对他说:在他40岁生日的时候,你要清蒸条红鲤鱼给他吃。至于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老拐的电话来意,我很感动,难得时隔多年他还记得。在他不容置疑的确定下,我答应生日(阴历)那天去他家。


  可偏偏不凑巧的是,我阴历生日那天我在济南考试。老拐在电话里反复提到红鲤鱼来之不易、费尽周折。无奈,我下长途车已是晚上10多了,老拐说赶在12点前就行。我直接打车就赶到了他家,尝了几口传说中的红鲤鱼。

  就这样,了了老拐的心愿,也挽回了一段战友旧情,我当时觉得很庆幸,认为这是天意,说明我和老拐的交情还不到断的时候。

  见识疯狂

  想起在95年,我把工厂搬到那个集贸市场的楼上时,认识了同在楼上我的对面开旅馆的Z。

  Z是当地人,大我几岁,个头比我略矮,有点驼背,留着茂密的林子祥式小胡子。他的媳妇比他大2岁,女儿已经8岁,据说他还是大学毕业,后不甘为工人,停薪留职开起了10几个小单间的旅馆,按理说也是自由自在,发不了大财,也是天天进账。初次见面时,他阴着个脸,摆出一副坐地户的劲头,我也给足他面子,喊他一声Z哥。

  渐渐熟悉后,我们倒是经常吃喝不分彼此,来往频繁,毕竟是对门嘛!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个女人,时不时在帮他洗洗衣服、做做饭,而且留宿过夜。Z倒也不回避,向我介绍说:这是你“二嫂”。嗯!比小三好听,说实话,那女人的长相也对不住小三的称号,听说她的老公还在监狱服刑进行中。Z说他们是初恋情人,现在的正房是父母包办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理由也忒不与时俱进了吧?

  此事毕竟见不得光,你自己偷着美不就行了,可他偏偏高调行事。他的小旅馆距离他家方圆不足1公里,正房得到消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结果,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夏夜,我听到二楼传来的拍打卷帘门巨大声响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嚎叫谩骂声。两房相遇分外眼红,“二嫂”被正房的气势如虹和势如破竹的攻势打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Z在旁边拉不开反而也上火了,一脚把正房踹倒在地,我才得以及时把他们分开。

  就这不大会的工夫,前后左右楼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正房发泄的劲头也被Z那一脚给退了,在我的劝解下,看着当前的架势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求我送他回家,说怕Z赶来打她。一路上,我无语的听着她哭诉着种种不易。

  此事没多久,他们离婚了,“二嫂”与Z高调搬入一室,可她的那位还在里面服刑呢,这也不算是名正言顺啊!

  提及这段,我无意揭露Z的个人隐私,只是为了在以下说明其变化的部分做铺垫。

  Z离婚后,表面上看和所谓的“二嫂”过的也算是太平正常,可Z却开始不正常了。都说少时张狂老要稳,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也许他觉得因为家事心理烦躁需要发泄?或者,他认为欺压别人是抬高自己的机会?或许,他觉得年逾40要换个活法?他剃个光头先。

  首先,我工厂里的员工大部分是外地女工,Z以前比较顾及面子,从不光膀子。现在有点放赖了,走起路来,胳膊也架起跟着步伐晃,蛮像刘德华的造型;

  其次,说话骂骂咧咧,不带脏字几乎不会说人话了,我懒得理他,眼不见心不烦;

  其三,他找到了欺负人的感觉。每天光着个不怎么健硕的膀子,拎着菜篮子在楼下菜市场取菜(就是不给钱)。开始,他还是只试探那些外地来的,后来就连坐地户经营油盐酱醋的他也不放过,还动手把一个女摊主给打了,结果被女方对象给爆锤一顿,伤势无大碍。不几日,他照旧,只是不敢再去惹乎那位女摊主了。


  终于一次,在他把一个卖海鲜的外地人打翻的第二天,他的屋里坐满了刺龙画虎的一帮人,隔着窗户只看见Z点头哈腰了一上午。后来,为首的带着几个人走
了,可是还有几个人却留了下来。每天中午开始,几个人都是小桌一摆,喝散啤直至深夜。


  此事过后没几天,Z开始恢复“元气”了,给人家交了保护费和赔偿费,他还要借助长期在他这驻扎的人把损失和感觉找回来。结果,他不识相的冲我来了。

  面对这样一条疯狗,我是避之不及,可他却要得寸进尺、跃跃欲试。

  第一件事:有一天晚上10点多,员工都休息了,我在办公室听到一声尖叫,接着一个女员工跑到办公室开始哭哭啼啼,说明原委:Z去砸她们的宿舍门,这个小姑娘为了不影响同屋的休息,出来问他什么事,这个整天不断酒气的Z上去就搂抱人家,小姑娘挣脱后跑来找我。我当即找到Z,他却嬉皮笑脸,一脸无赖相的说和人家闹着玩,酒后失态而已。看着一屋的小无赖,我忍气吞声的说:别太过分啊!

  第二件事:他在一次酒过三巡后,歪歪扭扭的站在我的对面喊我过去喝酒,他知道我是不喝酒的,很明显是故意的。我给他个笑脸拒绝了,我回屋还没坐稳,他的小杂役就跟着我进屋了,拉着我的胳膊来硬拽,被我骂了回去,紧接着Z就在对面开始破口大骂,说什么我不给他面子,我太把自己当回事,早就看我不顺眼等等,几个小瘪三就坐在那瞪着我。

  我一时脑充血,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还有几十个员工靠我撑腰!我忍无可忍指着Z说:你别给脸不要啊,看你像条疯狗一样,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你还来劲了!

  我马上打电话找到小时候的一个邻居同龄发小,他早已走入正途从事计算机生意,那时资产就过百万了,只是我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平时很少走动来往,这件事他还是完全有能力过问一下的,毕竟这是他当年风云一时的地盘。

  听完我说的情况后,他说:你不用怕,这几个都是我孙子辈的,前几天他们的大哥还在啤酒城请我喝酒,你喊他们那个带头的接电话。

  我没听见电话里他是怎么说的,反正,只见这个小瘪三两只手捧着电话不住的说“对不起,再也不敢了”,放下电话的小瘪三满脸堆笑的跟我说:哥,这么点事你也值得找他,你早说认识他不就行了,不好意思啊,误会了,我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昂着头进来的低着头灰溜溜的回去了。

  从次,Z的嚣张气焰顿失,再也不敢越我雷池一步,直到我搬家离开这个地方。

  人,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变成禽兽。适度的膨胀可以增加胆识、自信和魄力,过度了呢?就是自取其辱。

  长途跋涉

  93年底,我打听到东北通化有家生产长毛绒的工厂。之前,我最远也就是当兵时到过武汉,而且只是走马观花的呆了一天。毕竟有过出门经营,这次外出考察采购计划也不觉得有什么胆怯的,那会儿的社会治安状况可比现在好多了。

  跟父母打了招呼,一个人乘上去通化的直达车,上车我就躺下了,这个卧铺还是犹豫再三才买的,整整比硬座贵了一倍多。我就自我安慰:这样可以节省体力,到了通化我就争取一天搞定,接着晚上乘车,节约出住宿费不就行了。

  出了通化火车站,我仔细的回头打量,这车站也太解放前了吧?我是连打听带找,终于在一条黑泥巴小路上找到了生产毛绒的厂。接待我的人,手里捧着个已经伤痕累累的搪瓷茶缸,好像是个科长,听明白我的来意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远跑来就为了买这么点长毛绒,我们都是定做,也没有库存,你说的那点数量都不够我们开机的费用。得!我也别心存幻想了,赶紧奔车站。通化也是个终端型车站,不像枢纽型的过往车次多,晚了这就得掏住宿费了,卧铺就白做了。

  来到沈阳,主要是为了考察市场,看看能否采购到理想的样品,我马不停蹄的直奔着几个著名的大商场而去,看完后是既失望又高兴。失望的是,产品落后的不具一毛钱的参考价值,高兴的是,我有机会把产品卖到这里,给沈阳人民也开开眼。边琢磨边往车站赶,尽量能早一分钟上车就别耽误时间,实在是困乏的不行。到车站看看距离最近的发车时间还有2个多小时,找个偏角和衣而卧。

  乘车到了吉林,出站台就买了票回到候车室,吉林没有考察目的,在此转乘去天津。听说,天津的商场有不错的毛绒玩具卖。你说那会儿要是有互联网,我得省多少事啊!

  天亮到了天津,哎呀嗨!这车站外貌和通化的有的一拼。顾不了许多了,我又不是铁道部的。出了车站就近找了个招待所,服务员大姐态度很好很温暖,让我一个人住个4人间,因为我说:我怕打呼噜的人。

  出门打听去十六街商业区,更让我感受到天津人的好客与厚道。那会儿我还很少打出租车,也不懂人家就是靠路吃饭的。但是,我问的就是个大发面包(戏称小蝗虫)的哥,人家那个热情啊,左比划右指点的,就差不要钱把我送过去了,我给了他一根烟和多声谢谢。

  天津的目的也未达到,道听途说害人不浅啊。第二天一大早赶车直奔镇江。连日的奔波疲乏的不行,当我迷迷糊糊感觉晃晃悠悠的睁开眼一看,睡意顿消。我怎么在水上?而且好像伸手就能够得着水面。揉眼环顾四周看看,这才明白,原来是在长途车上,而长途车在船上,而船在横渡长江。

  镇江又是一无所获,这叫什么事?上午10点多到的,下午两点的汽车奔上海。在长途车上我选了人少的最后排座,可以躺着,但是颠簸的幅度也是最大,那些同车的农民大哥大嫂也明白这些。当长途车跑到上海虹桥机场附近时坏了,我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这一看又吓我一跳,我的四周倒是没有人坐,可全是鸭子,我这才回过味来,我说怎么这么臭烘烘的!

  我从家出发时,里外穿得都是厚衣服,外加一件军大衣。在上海的招待所里晚上去公共浴池洗澡,我却是光着膀子回到房间。军大衣被我用一根绳捆着拎回了家。

  这是1993年12月6日。此行从北到南历时6天7夜。

  95年那会儿,我仍然像个初生牛犊,做生意、办工厂都是想到哪干到哪,没有章法,常识性的做法也是离不开向同行学习。

  当时,我在工商局登记注册玩具厂时,我是青岛当地第三家注册的。在我前面开厂的DF和BF本来是一家,后来因为内部矛盾分家的。他们三个股东都是从开发区一家合资玩具厂出来的,技术、销售、管理一应俱全,按理说是绝配,可偏偏分家了。

  按照约定我和搭档一起去拜访取经。那时我也是刚刚起步不久,但是他们两家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存在。第一次登门,人家三位都在,是凑巧还是事先安排的我不知道;我觉得都是同行,虽然我们还很微观,至少起码的礼貌应该有吧?

  我俩进屋时,他们三人一个站着,两个座山雕式坐着,没人发生姿势变化,一副老大哥的语气,哼哼哈哈的官腔十足。本来他们的年龄也大我们不少,再说我们又是小字辈来学习的,也就不必计较礼节了。

  扯来扯去,我们想学习的一点没看到,反而是他们在一唱一和的:青岛的玩具业会发展很快,从实力到办厂历史,我们都责无旁贷的要担负起龙头的责任,我们计划搞个玩具协会,你们可以参加啊!我说:要交钱吗?

  从我们4点钟到达一直到晚上7:30,他们仍然滔滔不绝没有任何要吃饭的迹象,我给搭档递个颜色,起身告辞。本来我俩是打算如果他们以诚相待,我们请客,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摆谱,我还就想晾晾他们。

  近2年后,我很意外的接到了DF厂老板的电话:明天晚上,我们DF和BF一起请你坐坐,大家一块坐下来探讨一下青岛玩具业的发展联盟事宜,请务必赏光!如此客套,也就去了。

  到这时,他们两家加起来也达不到我们的生产规模,更别说市场份额和产品开发能力了。

  阔别两年,还是那几个人。我和搭档一进屋,面对他们三个起立相迎感觉很好。菜已基本点好,他们一再谦让我们再点几个符合自己口味的菜,我说:客随主便吧。席间,无非是围绕着商场专柜的位置、面积、价格、促销策略纷争问题。最后让我意外的是,他们要推举我担任协会会长,被我以自己还年轻为由谢绝。

  但是,说实话,就这些问题在当今的中国市场,同行业间也很难达成共识,市场经济的基础元素就是公平竞争。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同业结盟”和“共赢”!

  我俩也基本上吃饱了,面子也找足了,在主要问题很难有共同意愿的情况下,面对他们几个轻车熟路的劝酒辞令,我们婉言谢绝起身告辞,相约有机会我做东回请,可惜当时没一次性确定具体时间地点,最终我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回请。

  出门后,看着他们那辆还是2年前的金杯面包车,我俩相对一笑——坐自己的奥迪,让他们嫉妒去吧。

  最终,这两家企业倒在我的公司关门之前,不过,他们其中之一个股东另起炉灶,做起塑料玩具贸易,挖走了我培养了4年的第一个业务员小D。面对小D的离职及离职前昧下的营业款,我没有追究他,告诉他:就当是送给你的结婚喜钱了。这样做,一是我于心不忍难为他,二是来日方长,何苦多个敌人。后来我才明白,换做我是小D,也许我也会这么做,问题不在他,而是在我,那会儿也不懂什么是人性化管理。小D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我有事找他帮忙,他真是义不容辞。

  只要不是本质原则性问题,得饶人处且饶人。早知道会尿炕还能不睡觉了?人生太多的不是已知的必然,而更多的是未知的必然。

  做管理咨询的日子

  09年4月初的一天,我接到一个来自深圳一家管理咨询公司的电话,对方很是看重我在网上发布的个人简历。

  通过几次电话沟通和浏览其公司网站,我们大致谈好了合作意向及收入问题。工作性质是在国内做企业管理咨询项目,但需要对我的工作能力做个考察,这个合情合理。不几天接到通知让我赶往河北廊坊与另外两位老师会合。

  在天津机场,与从深圳和西安赶来的C、W二位老师连同前来接机的企业老板H总,赶到企业所在地时已是晚上10多了。在吃晚餐的期间,H总给我们介绍了几位早已等候的企业主要负责人,形式上还是很重视的。

  回到宾馆,才让我们了解到,这个位于北京不到200公里的小县城是多么的落后。三个人简单的沟通了一下为期5天的诊断议题和流程,就分头洗洗睡了,6个人挤在一辆皇冠轿车颠簸近2小时,也实在很疲乏。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宾馆楼下晨练的秧歌锣鼓声给吵醒了。来到企业,我们不禁有些感叹,这也算是资产过千万的企业?拍个解放前的电影拿它做场景直接就能用。

  按照我们事先计划,分别参观现场、与主要管理人员座谈,这也是管理咨询诊断的必须流程。我们了解到:这个企业是个典型的个体式经营企业,老板是小学文化程度,10多年的打拼积累虽说资产已经不少,可存在的问题也是成正比的,如不在适当的时机进行企业管理规范升级,出现致命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结果两天的调研分析,我们于第三天在宾馆进行诊断报告的整理。由W负责起草,我和C补充完善。到午饭前刚刚整理出个眉目,H总急火火的来到宾馆,厂里出乱子了。

  原来是3个车间主任代理和几个班长与老板谈条件,谈崩了,面对停工的局面,老板气急败坏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们按照职务大小逐一和谈判的员工进行沟通,老板回避。根据5个多小时的了解,情况汇总大致如下:

  一、老板扣押员工工资,每个月只给员工发放100—200元不等,年底时才会把大部分工资发到员工手中,员工不解:为何我们的工资自己没有支配权?
  二、主任不如班长挣钱多,班长不如工人挣的多,不知为什么?
  三、现场管理混乱,各自为政,厂长都说了不算,大小事情只有老板出面才会有效;
  四、生产现场的安全和防毒措施简陋,不少员工害上肺病,始终得不到解决;
  五、产品积压严重,造成原材料存放不当出现损失,老板怪罪于员工并且扣减工资;
  六、大家几次找老板沟通,都是被老板骂的一无是处,员工们忍气吞声,忍无可忍。

  晚饭后,针对出现的问题,我们三人在经过分析讨论后做出提纲,约定H老板在第四天的下午与宾馆对面的茶馆展开语重心长的共同。

  按照事先分工,由W老师首先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乱H老板的顽固思想,点中其要害,语气词句要凌厉强悍,使其无招架之力,顿时土崩瓦解。C老师紧随其后,在H老板的“伤口”上加把盐,不给其反扑和辩驳的机会,达到其痛彻心扉的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是发生这一切的根本。最后,由我扮演和事佬粉墨登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H老板带入我们为其量身定做的整改方案中,使其刻不容缓的就范,我们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当然,我们的方案对企业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知是临场发挥的问题,还是自身表达能力的问题,W的出场表现与事先计划大相径庭,不但没有使H老板按部就班的走进我们事先设计好的路径,反而使得H老板一会嗑着瓜子出神、一会不耐烦的把玩着车钥匙、一会呵欠连天。出师不利,我和C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各自思考着如何扭转乾坤。

  C的出场可谓惊涛拍岸、五雷轰顶一般,其气势之凌厉、语气之刻薄,针针见血、刀刀封侯,令其目瞪口呆、匪夷所思、乱了分寸。H老板瞬间被击垮,从其争辩的声调和眼神中,我看到了30出头的C——功力了得。

  C的分析显示出其善于把握问题点的潜质:

  第一,你H老板被员工给“绑架”了。你自己觉得很委屈,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何跟你工作了9年的员工都会参与到“绑架”中来?员工提出的问题过分吗?是不是事实?既然是,你的方式方法把自己送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你想想,你还在沿用10年前的管理观念和方法,来解决10年后的问题,你没进步,可员工进步了。所以,我们认为企业目前的首要问题是:重塑管理模式。

  第二,你H老板被客户给“绑架”了,你1000万元的资产却有380万的应收账款,而且,究竟有多少会成为死账你还没有个系数。你一边急于开发渠道,哭着喊着要高薪聘请人才;一边不断的产生呆账还不觉然,这不就是在往一个漏水的桶里不断的倒水吗?要想驾驭高级人才,首先你的观念和思路要高于其,否则,谁
能跟着你干?问题的根源在你自己,你不改变,企业的其他无从谈起。


  C铿锵有力、句句中的。我在C如此精彩的铺垫下,针对解决之道娓娓道来。在连绵不绝的30分钟后,从H老板不住的点头称是和对前景描绘的渴望眼神来看,鱼饵已经被H老板吞到嘴里就差最后一咬了。


  我们及时刹车,收队。晚饭后,我们三人碰头,小结当天的表现。我和C没有提及和指责W的发挥失准,毕竟W已经50岁的人了,而且是此行的项目组长,大家心照不宣、互相鼓励,计划着剩余两天的工作日程。


  睡觉前,W接到前来询问我工作表现的短信,W回复:经验丰富、沉稳老道。他把手机短信给我看看。我谢你先!


  经过我们从中协调和解释,利用我们的到来借机谈判的员工也都稍安勿躁,对下一步老板会做出怎样的企业变革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第5天一上午的时间,我们再次与H老板深度沟通诊断报告、交换意见,可H却表现出犹豫不决,在起吞吞吐吐的表示对诊断报告非常满意后提出,能否利用下午的时间为全场近200名员工做个培训?按照预定计划,我们是下午出发各自返回的,为了能够促成H老板对下一步深度合作,我们三人经过简短沟通,决定答应H的要求,推迟半天返回。不知道是老板这么要求的还是大家来看稀罕景的,在工厂的食堂里,座无虚席,连做饭的家属都抱着孩子来了。


  首先,W使出严格培训过的腹腔音,开始了他事先声称要催人泪下的演讲。W是个高度近视眼,镜片像个酒瓶底那么厚,你只能看到一条线般的眼睛,可他就连这一条线都不舍得给观众看,他习惯半低头踱步,远远看去,如果不是声音的关系,你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只见他嘴在动,不知道他说什么。在这种状态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员工开始进进出出,空座位也在不断增加。1个半小时下来,我们没有见到预期的泣不成声,反而害的老板来回出去往食堂里抓人。听起来那个费劲啊,把人给听的稀里糊涂的,自始至终不明白他的主题思想是什么。


  在W无滋无味的结束后,C脱掉外套、抖擞精神,给我递个眼色:成败在此一举了。C沿用其控场和演讲的自身特长,穿梭于桌椅之间,恰如其分的配合着声调和语气赢得掌声不断,轮到H老板讲话时都有些被感染的语无伦次了。


  我负责带领鼓掌,配合C的控场。


  虽说此行没有与H老板达成深度咨询合同,但是,我们这个小团队整体效果来看已经是尽力而为了,离无遗憾。

  河北之行后,我短暂的回家休息及日,按照公司计划,我协同W去济南为一家大中型国有企业实施管理咨询,至此,我还没未曾见过一直与我联系的公司负责人。来到济南我才知道,原来我所在的公司为何不与咨询师签订劳动合同,因为公司的实质性业务操作,都是依托于JC——一家知名的教育训练公司,所有咨询师的名片都是JC的,这好像也不违法。

  就我本心而言,经过河北之行,我对W的工作能力和夸夸其谈的印象都比较差,为了进一步深入工作,也为了掩饰自己的个性,我且忍了,以大局为重。

 

  来到JY企业,所有的工作进程计划W都已做好,我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其完成。看到W传给我的一套套工作资料,我发现就是换汤不换药,大部分内容就是把单位名称改一下,我十分纳闷不解。管理咨询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过程,岂能生搬硬套?这么做有悖于职业操守和专业精神,也是对服务对象的不负责任。

  照惯例程序,还是先期的高层领导座谈,集中会诊问题症结。该企业的一把手C总是位改革派,从其他国有企业调来不到2年,我从其对企业顽症的痛彻心扉来看,这个企业应该改革成功有望。但是分管生产、销售、技术的三位副总却是各有主意。

 

  我被W安排生产摸底,他来负责企业内训和营销渠道梳理。面对80多人的中层干部培训,W依旧采用了上次我见识过的手法:先是自我介绍,在哪些企业做过老总、年薪拿过多少、自己如何德高望重等等一通公式化自我吹捧。全然不顾在座的是什么感受,好像他面对的是一群放羊娃一般。我是如坐针毡,我中间抽空走到大会议室的最后端观察,在座的企业中层干部们,有打瞌睡的,有交头接耳的,有看小说的、有偷着笑的,完全不被W的演讲所吸引,这位老兄依然是自顾自的说。

  一上午的煎熬,我的两只手在不停的倒着较劲,可算是挨到午饭时间了。

  如此培训,每周期(10天)2次。由于公司计划变故,时隔5天,我和W再次来到JY集团。此行计划依然很明确,主要解决生产流程和销售流程的分解和落实框架。除了集中培训以外,W就在小会议室主持流程分析和调整思路,我列席参加。同时,我还要抽空准备生产现场6S整改的PPT文件,这对我来说就像老W“培训”一样轻车熟路,再说我已经对JY的生产现场做了较为详尽的摸底调研。

  W口口声声喊着要把流程落地,在他带领大家梳理的过程中,每一次都是8:30满满一屋人,到了11:30时,剩下不到6、7个人,他全然不顾、自说自话,我更加佩服他这种信口开河而不以为耻的精神了。中间休息,在我外出吸烟的空档,大家都围过来问我:你觉得W老师说的有道理吗?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我只能一笑了之,哪敢实话实说,毕竟我俩是一个小团队,我不能背后拆他的台啊。因为,我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与生产部管理人员的问题沟通上,对他们的这个现场情况了解的比较透彻。否则,我也不会在这说老W是“宁可胡说也不能不说”了。

 

  也许有的人说了:你就不能平心静气的和老W推心置腹的谈谈,你们是个团队,应该互相配合好。是啊,我要是没跟他多次沟通,我敢这么评价他?

  首先,因为顾及W年长我许多,在说话方式上我比较委婉。可只要我提到与当下工作有关的实质性话题,老W就会不假思索的说:管Q!我的方法没问题,这些土包子懂什么?我的课件都是没毛病的,谁用都合适;听不懂那是他们的问题。

  接下来,不是给我看他笔记本电脑里的家属照片,不停的赞美家属如何温柔贤惠、爱意浓浓,每天保证几个电话问候等等;就是北漂靠自己在北京购置的两处房产多么好;还有就是女儿如何漂亮、开着BMW上学。

  我那个困啊!看着照片我在无语的想:人和人的审美标准咋就差距那么大呢?再说,都老夫老妻的你至于吗?于其说电话问候不如说电话跟踪;女儿的BMW我都听出耳茧来了,可也始终搞不清那辆BMW到底价值多少,反正每一次听他提及价格都是从50—80万之间在浮动。

  提到目前的工作问题,他的说法是:不图名不图利,图个发挥余热!倒粪一般不厌其烦的讲述他的辉煌过去,听起来连犯错误、出丑都那么理直气壮、慷慨激昂。晚上说了白天还说,就连吃饭的路上他也不浪费时间。被他的历史过去折磨的我怕晚上做梦都不是自己的内容了。

  我腻啊!我想到了罗家英饰演的唐僧。这就是我为什么难以和他沟通、达成共识的理由,再不够充分,那就是我有毛病了。

 

  虽说JY是国有企业要进行管理变革,但毕竟是国有资产,企业基础实力相当雄厚、技术员工人才济济、产品研发走在市场前沿、产品市场覆盖也具有一定的竞争优势,其存在的主要问题还是管理体制。这种类型的企业实施管理咨询是最具可行性优势的。针对这种类型的企业改革,要标本兼治,还得要从基础入手、顺藤摸瓜,理出个清晰的思路脉络。只要企业的决策层不见异思迁、晨秦暮楚,改革效果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从管理咨询的技术层面来说没什么难度。

  我与老W的矛盾点激发始于他的一次流程梳理过程。生产部门的一个分厂长提交了一份长达48页面的流程说明,W不厌其烦、边寻思边说。相关不相关的人坐了满满一屋子,我看着表,2小时40分钟,才进行了2页半,这位分厂长已经是进出会议室好多次了。之前,我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听之任之,当老W问及我一个任他怎么解释也不通顺的常识性问题时,我忍不住提出了相左的看法,面对大家的首肯和认同,老W面如铁青。因为这个问题我要是再不纠正,在座的会认为他们在面对两个老年痴呆症患者。

  由于老W睡觉打鼾,且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我被骚扰的夜不能寐,再加上他那毁人不倦的历史课,我受不了了!听人家讲课治病,听他讲课生病啊。不得已要求企业接待人员给我们各自开了单间。

 

  此行的第三天晚上下班后,我搭乘企业办公室主任的私家车去看望祖母,恰巧就在他家附近。自己打车回到宾馆已是晚上10点多了,针对一直以来的这种工作伙伴的精神摧残,我是左思右想、辗转难眠、忍了又忍,第一次忍得这么辛苦,也第一次尝到接近崩溃的滋味。考虑到次日我还要进行的6S培训,还是忍着睡了。

  第二天,老W让我暂停培训,还是参加他那令人崩溃的流程梳理,我婉言谢绝了他的盛情,我说:我还是完善一下6S内容吧。难得的、也怪怪的清静了一整天。晚上,依旧与老W到企业指定的酒店用餐,老W皮笑肉不笑的问我:公司没给你来电话?

  饭后,老W依旧散他的步,我返回房间等电话。公司负责人来电,大意是公司接到企业对你的投诉,说你私用公车,工作时间不够积极配合,暂时停止此工作等候其他项目安排。我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也有些失落,也许我是太自以为是了?我还是坚持“道不同不相为谋”。静下心来想想,人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和错。我不喜欢为了迎合别人而去委屈着改变自己的坚持,即便是自己的父母。当然,这个坚持要有合情合理的解释为前提。尽管我还年轻,但是毕竟不像20年前那么年轻了。

 

  人,一生中会遇到许多想象不到的意外,但凡发生了,就尽量保持镇定,乱了分寸不仅不利于问题的解决,还会给对方更大的余地,对自己会更加被动。反正要解决,不如坦然处之。

  一次要帐经历

  记得,还是在创业初期,租赁柜台临近收摊清算时,一位从我们这拿货代销的小伙子Z好久不见了,传呼联系他也是时回时不回的,无奈,我措辞严厉的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别怪我到家找你!

  终于,在他一再的道歉下,我们重新约定结算时间。按照和他约定的时间、地点,我提前15分钟到了,打传呼联系他,说是10分钟到,就这么2个小时没见踪影,年轻气盛的我简直要发疯了。找到他的租赁柜台,已是人去柜空,看来只有到家里堵他了。没费太大周折打听到了他家具体门牌号码。


  晚上,我带着表弟及其几个哥们,分头在Z家楼下的两个进口观察。从5:30到8:30没见人影,其屋的灯也一直没亮,我们只好登门查看。我客气礼貌的向Z的父母说明来意,两位老实厚道的老人把我们让进屋。环顾这个家庭,也就是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可不像小我两岁的Z所说——父亲是个局级干部,母亲是个工程师。


  我们躲在Z的卧室里,拉上窗帘、拧暗来灯光,闲扯着等他回来。两位老人除了唉声叹气就是不停的给我们倒水。深夜2点了,这小子还未归来,老人找出棉大衣和多余的被子,我们几个人就这么半坐着迷糊到天亮。


  两位老人给我们买回早点,说到:我们这个独生儿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看着别人做买卖也去瞎忙活,经常是夜不归宿。来找他要钱的你们也不是第一个了;这样吧,他欠你的钱我和你叔叔给,以后见到他就别再难为他了。看着老人凄然泪下,我说:叔叔阿姨,4000块钱也不是要命的大钱,关键是我这是和别人合伙的生意,小Z拿的货是我经手的,我说不清楚;再说,他骗我不下10多次了!

  在银行接过阿姨递给我的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遭遇绑架

  那是千禧年后的一天晚上,我心里空落落的躺在床上看电视。大脑里什么也不愿去想,眼前面临的乱七八糟一时也无从着手,难得这片刻的唯心清静。

  9点半左右接到我一个朋友(债主)的电话,说到我家楼下了,让我下来有话说。我穿了件衣服就下楼来到路边,看到对面有3辆车,一辆是朋友的轿车,还有另外两辆雪福来面包车。我一踏上朋友的车,朋友听似平静的语气却透着寒意:“我的货车被盗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所说的货车,就是不久前我抵账给他的,还未过户。我也很纳闷,朋友给我看一个短信:L总,车我已开走,LC。这个LC是我以前的一个员工,现在正跟着我以前的搭档X一起干,看来是X指使LC用另一套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凭LC自己没这个胆量。


  你说这个痴呆的XX,把车开走也就罢了,反正还未过户,也谈不上被盗,他竟然能缺心眼的发个短信,好似“杀人者武松”的气势。


  我这才明白,后面两辆面包车的人是朋友带来的,真够兴师动众的。我并不知情,因此我也不慌,我说:我去把车给你找回来。三辆车连夜赶往市郊X新租的工厂。跑高速1个半小时后来到X的工厂门前,工厂一片漆黑,此时已是半夜12点了。厂区大门从内上锁,任凭我怎么呼喊,就是不见灯亮,看来X也是早有准备,手机早已关了。

  就这么,我的手机被收走,于下半夜2点回到市区朋友亲戚的一个闲置的住所。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不复杂,我想和朋友解释一下,但被他生气的打断,他离开去休息了,留下我和十几个临时群众演员。熬到凌晨4点多时,大部分人一各自依靠着迷糊去了,几个精神头不错的在看电视,我也沉思着准备闭眼迷糊一下,瞬间被一个群众演员给戳醒了:“你不能睡觉,考虑好这事该怎么办!”那气势好像要在敌寡我众的情形下找找感觉。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的火腾就上来了:“你最好放聪明点!别在这抖擞!这事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再说,这是我和L之间的私事,你最好别瞎掺和!”被我吵醒的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也奈何不得我,就这么一直僵持着靠到中午。到此时,手机一直没在我手里。

  来到L的办公室,我几经周折联系上了X,这伙计还振振有词:“这车给他还不如给我。”我说:“我欠他的,不欠你的;下午3点前你亲自把车送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我就在这等着,你不来我也走不了。”我想破了头皮也想不明白X到底是怎么想的,会做出如此拙劣的事情来。L在我的解释下,基本上也不太生气了,看到X把车送来时却又爆了:“X你凭什么敢找人把车偷走?而且,还让LC给我发个短信,干嘛?挑衅我的脾气?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否则,你就走不了!”X在下午4点多开车来了,看着他两眼含泪的神情,我都笑了:你没这胆儿,却也敢玩这种冲动?

  我对L说:“你说怎么办吧?”L让X写张2万元的欠条就了事。X差点就坐到地上了,我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就这点魄力还敢自己开工厂?你把欠条写了,这钱我替你还。”L在气头上,“你看看站在外面那一群人,不用花钱啊?”

  后来,在我还L的其余欠款时,抽出来这张2万的不合理欠条撕得粉碎扔了,对于我的这个举动,L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打电话告诉X,借条的事情了解了。

  初入餐饮
  
  我从郊区搬回了市区后,一位与刘德华同岁的朋友Q联系我,说是开了一家面馆,我欣然应邀前往。

  说到这位96年我们相识的Q,也算是个不知名的传奇人物。年轻时在一家国有企业工作,后来停薪留职闯深圳,以帮人收债为生。回到家后承包了原单位的一个车库,经过改造经营起汽车美容,小生意红火了几年,小有积蓄。但是,人生的轨迹却往往不是按照自己的规划意愿去发展,这位Q兄也不例外。在汽车美容关闭后,先后开工厂、做食品配送、开赌场等等,几年下来把积蓄折腾了个精光,后来捞偏门又起死回生,还给老婆买上专车。走回正行后,和朋友做起了海运,但是却是走的俄罗斯灰色清关,时运不佳,连着赶上俄罗斯清缴,又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

  为了生存,他又拿到一个朋友的专利产品,其朋友非常慷慨的以产品原料和技术予以资助,可是,接下来的产品开发磨具、包装、销售等等全靠他一个人里外张罗,最终还是以之卖出不足10套产品的结局而告终。他郁闷之极,便受我影响喝起了功夫茶,也增加了我们交流的机会。06年夏季,正值内人离职在家,我便托一个做内衣的朋友搞些库存(实际上是在线产品)来卖。我的思路是如果产品适销对路,可以发展无店铺经营模式,可行性还是很大的。这位仁兄听完我的计划后,当即拍板与我合作各出2万块,并且开车陪我跑工厂考察产品。

  就在我开设了一个小门头后,他对于合作事宜却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当然,我自始至终也从没主动向他提过入股合作的事情。

  尽管我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但是断断续续的一直联系着。终于,在他无所事事的2年多后东借西凑了15万开了这家面馆。在我与战友的所谓合作没有了下文以后,我就在家一边复习职称考试资料,一边抽空研究祖母给我的一个传统鲁菜配方。看到老Q的面馆,70余平米的店面,干净卫生,我调侃可以给他添点“料”,他也欣然接受,提出的条件是收入30%的扣点归他。我就当是个兴趣和尝试,开始利用闲暇时间改良配方,通过他的店面窗口,检验一下菜品的口味是否会被大众消费者接受。

  我每次做好都是挑出卖相不错的凑齐12——16份给他,由于他没有展示柜,单靠一个手写的小挂牌,一周才能卖完这些。我也理解,对于他东山再起确实不易。但我很难理解的是,一个价值200元二手的食品展示柜,在他嘴里说出来是:很贵!

  做了8次后,我和他结算并告知停止继续这么做了。因为除去我的材料成本和他说卖不完坏掉的,我这8次总共实际结算了66份,而且,他还提出要提高扣点至40%,我不能再这么陪着钱去考察消费者的口味了。老Q很是不爽,许久没有和我联系。老Q也是精明人,他利用我给他送去这些菜品的汤汁调配出卤肉饭,顾客反映不错,可我事先并不知道,在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新的问题又来了。得知这个消息是我一位同学来我家说的。据他讲,老Q自己研究了很长时间,也做不出我做的那个味道,恋恋不舍的取消了卤肉饭这个品种。这位同学我之前说过——智商偏高那位。

  促使他为此事前来找我的原因有三:

  第一、他说:老Q的嘴是很刁的,他说好吃的东西不多,他赞不绝口、恋恋不舍的东西一定错不了;

  第二、这位同学因为卖假烟被稽查,门面房闲置了大半年,他急于把门头利用起来;

  第三、餐饮业是个不衰的行业,虽然辛苦,但是现金流好,技术含量不高,门槛低,如果菜品和服务不出大问题,很具扩展性。

  我说:你分析的不错,可是我没什么心情搞这些。就为了让我能有心情,隔三差五的他就不打招呼、不请自到,并让我以40%的技术股作为诱饵不断游说我。毕竟,我们俩是风风雨雨十几年的交情,我答应他试试。

  按照我的思路,很快一份可行性计划书做好,并且我还带来2位以前的下属。从我做好计划书以后,大致有2个多月联系不上他人,后来据他说:借着春节搞些鞭炮打个时间差。这一打,把两个下属给耗没了。

  春节因为他忙着鞭炮生意我们都没见着面。终于,在年初八,他主动来电话说手头的事情利索了,合作事宜明天详谈。第二天,我在家静候一天,没见人影没有电话。等他再次来电话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此时,我已经从济南回来了。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父亲刚刚去世了一周,面对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埋怨他什么了。就这样半月后他再次造访,继续眉飞色舞的畅谈他的宏伟蓝图。

  我没有听从家人的劝阻,我说:“如果他是痛改前非、真心合作,我就全力以赴的和他一起把这小生意做大,毕竟我们俩都是经过些风雨的人。从头创业,理论上说也会比平常人要把握的多;如果不能合作,就当是我们朋友一场帮他一把,我尽力了。”

  从开始装修店面到试营业时这位同学耗时两个月了,装修的店面和灶间面积总共不足30平米。我真是无语了,这期间,门头VI,菜品试制、促销策略等等我早已准备完善。试营业第一天,店内有我、他及其老婆,还有一个他一招来3个多月一直负责看店的小伙子。我负责灶间烧制,其他的由他负责。他非常认真的对我说:咱们俩的定期互换一下,我也要学会你哪些东西,否则还算什么技术入股。可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写一个字的书面东东。

  同学让我去买菜,也是因为我清楚该买些什么菜,为了清楚和节约,我都事先写好采购单。菜市场距离不远,大夏天的来回20多分钟,两手拎着20斤的东西也够出汗的。买菜的钱都是向他要,如果彼此和睦相处这也不是问题,可他却偏偏一反常态的阴着个脸,给我在提防我的感觉。店里有个收款机,每次拿钱他都喊他老婆或亲自去开收款机取钱给我,这感觉,我们之间的信任还不值100块钱?

  在我一次买菜回来后,他说:怎么花了这么多(80多元)?我要记账了!我说:从开始前我就提醒你记下花销的每一分钱,你这时才想起来?以后我列单子你负责买菜。我还是坚持不经手现金的想法,他说好。第二天,他和老婆开车接我去店里,走到店面前的路口时,他说要出去趟又让我去买菜,我说:不是昨天说好了以后你买吗?他来了句:不买拉到,不干了就是。当着他老婆的面我没好与他理论,他就气嘟嘟吩咐老婆去买。这时我才发现,他老婆出门就像没有口袋一样,一分钱没有,连买份报纸都有找他要钱。

  没顾客时,他和老婆就分坐在餐桌两边,各自抽着小烟,不知道是惬意还是无奈。

  店面所在的这一趟临街店铺,我们的门头面积最小,被左邻右舍各占据的半墙。在装修前我就提醒他,先天不足后天补。可他为了继续零售香烟,竟然把个卖香烟的窗口开设的比门还大,非常影响过路者有效的视线。许多人路过时没有抬头看上面门头字的习惯,都会以为这就是个小卖部。

  在下午2—5点,在店面没客人时就到对面网吧去看看新闻、邮件和写点东西。否则坐在店里也是犯困。他对此面无表情,这也是不情愿的表示。

  有一天,我在网吧接到他的电话,一接起就听见他在吼:有你这么干活的?客人来了还要等你不是?我赶紧小跑一般的回店里,满脸堆笑的给客人道歉,很快就做好点餐。因为,我都是事先备好半成品,稍作加工就得。回头看到他的一个朋友也在场,我就没说什么。

  一位自我们开业以来天天都来光顾的小伙子,在听说我们急着招聘服务员时,把他的两个在放假的同学介绍过来。同学不在,电话里说让我谈就行了。一男一女是热恋对象,我也犯愁,不过看到小男孩的学生证是公安大学时,我就放心不少,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临时缓冲一下也好。店面也不忙,按照临时工的市场价和他俩谈好收入问题,就等着同学回来定夺,我给足他做老板的面子。

  他回来后,开口就是一通什么男女关系同居不合适、计划生育出事怎么办、店面本小利薄、我也不是有钱人、付不起两个人的工资等等,我走到厨房处喊他过来,想和他再商量一下,他却置之不理。很快,两个人连同介绍人尴尬的带着行李走了。我回头问他,这么合适的人你去哪儿找?人家不要求多高的工资,住在店里即可以帮忙看店,人家也解决了住宿问题,咱们也可以缓冲着招工时间;多大点事,你至于把自己的苦难史都搬出来了?

  当他听完我的分析后,赶紧跑到门外路口去,10多分钟后回来了,还嘟嘟囔囔的:怎么走的这么快?

  店里不卖酒水,他有喝酒的习惯,每天中午来两瓶啤酒。我说:你尽量不要在客人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喝,客人会感觉不好。结果不但是是自己喝,还以怕菜品剩下为由招呼朋友来喝,这一喝就是一下午。后来经不起我的反复强调,就转移到后屋去喝,可是喝了酒的高谈阔论依然不绝于店面之耳。

  我从试营业起就催促他尽快办齐所需执照,否则会导致麻烦。可这伙计,不是出门一趟几分钟就回来,就是一出去大半天不见人,始终没见营业执照的任何皮毛。

  邻里关系的好坏,也能反映出一家店面的经营素质。同学租赁的店面是个老式的住宅,内间的走廊与左邻公用。之前为了门头占用面积问题就和邻居搞得很不愉快,无奈他让我出面协调,在我明确了他的要求底线后,找到邻居年轻我们几岁、经营手机业务的小两口。老板娘说话了:大哥,不是我们不讲理,你这朋友不够意思啊,他烟草店开业我们家就去买了两条烟送人用,可是人家说是假烟,你说恶心不恶心?他停业半年多,我们装修门头找不到他人商量,他一露面就嚷嚷着要我们拆门头,还说什么黑道白道的,这年头谁没几个朋友?你说他都40岁的人了,怎么不像是这个年龄该说的话、该办的事呢?在我代替同学陪着不是、反复强调搞好邻里的情况下,小两口总算是有点笑模样了。本以为这事就圆满解决了,可没几天同学又借故和人家发生争吵,这会算是彻底闹僵了。

  你说每天进进出出一个走廊,打着照面都互相视而不见,这叫什么事?

  7天下来,通过发放打折卡的回头客还算不错。本身试营业10天内,自己上门的顾客也同样优惠。但是,同学察言观色,看到貌似外地人或者来旅游的,他就照原价收取,我说为个几块钱你又何必呢?让客人满意开心咱们不就高兴嘛!其实,我之前就说,小店经营讲究的就是个干净卫生、物美价廉。至于客源,由于店面周围没有第二家饭店,所以需要引导顾客,并且保证菜品口味特色的一致性,吸引回头客,口碑宣传很重要。

  他也是不断张罗他的朋友来品尝和提意见,对于现有的产品大家的反映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也许是吃人嘴短还是各有思想,朋友们给他了诸多意见,比如有的说增加混沌,有的说该上面条,有的说该做烧烤,好不热闹。

  我们的主营就是传统特色的酥肉饭(我自己改良的,超比台湾卤肉饭)和清口的肉丸砂锅。酥肉的闷制需要7、8个小时,开始我觉得店面里东西不齐全,都在家做好整锅端到店里,后来店面有条件了,就把两个大型铝锅拿到店里来制作,省的麻烦。而砂锅配置的肉丸,都是我内人隔一天就利用下班后时间,到店里给调馅下好放在冰箱里随取随用。冰箱不争气,制冷不好保鲜不利,这位同学总是嘟囔造成浪费。这个冰箱是他把店里新买的拿回家换来的一个旧的。买个电饭煲二手的倒也无所谓,可是指示灯都不亮。

  我利用空闲时间,根据店面运营情况,把店面的运行流程、服务规范等等总结出来,让他看看有什么意见,他在我笔记本上看完后没说一个字。看来,我是多此一举?

  在我们之前研究开这个小店的时候,出发点很明确,利用地角一般、季节不旺、经验不足来进行试验尝试,就如王永庆所说:在冬天卖雪糕。对于搞个餐饮小店,我们俩都没有实际经验。但如果依照我们俩的工作经历、经验,能够取长补短、扬长避短,依靠这个小店完全可以实现三级跳,肯定会比常人做起来要快得多,否则,我们还谈何经验教训?我们俩完全可以脚踏实地的稳扎稳打、从小做起,没有第一层台阶是上不了高楼的。

  在我们开张10天起,由于区政府统一规划,要对整体楼群进行粉饰,门头外全被扎起的架子挡住,面对这种以外突发事情,同学是唉声叹气、一筹莫展。我在附近转了一遭后提出:第一,借助顾客反映集中精力把菜品做到极致和程序化操作;第二,在附近的几所外语学校散发打折卡,吸引较为固定的客源;第三,招聘钟点工发展外卖业务,也可以拉动店面人气。


  看着这位同学忙里忙外的,我还以为他在试试我的提议。结果,我看到的是他在剪切刚刚拿回的喷绘,一条条被剪下的内容我看到有:炸酱捞面、XX捞面、XX捞饭等等,而他也没有听取我意见的意思,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当天下午,接到家里的电话,父亲回老家把92岁的祖母接来了,我和他打了招呼就回去了,由于晚餐时间客人也不多,我就致电给他,说在家陪陪老人就不回店面了,他的语气也是不冷不热。


  第二天来到店里,我照旧查看所剩原材料和销售记录。根据记录来看,肉丸已经用完,我正在纳闷他为何不给我打电话,却看见他拎着两大袋从批发市场买回的成品丸子放入冰箱。他也没和我说话,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备料,我还想:难得他能放下身段来实习一下。中午,突然一下子涌进13位客人,他好一通手忙脚乱,才上齐客人点的餐。趁着没有客人,我想平静的和他谈谈,但是,他的神情告诉我,我是该离开的时候了。我也是听够了他每天不厌其烦的抱怨。


  从我来到离开,正好15天。


  对于和这位同学的分歧与合作失败,我并不想去评价什么,也许我们俩没这机缘。如果没有我的离开能使他的生意好起来,那我一样会替他高兴。毕竟,他好了对我没坏处,他不好对也没什么我没好处啊。在离开时,我嘱咐他回头把我从家拿来的两个大型铝锅其中之一,在他开车回家时给我捎回家,可一直没见动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没接,短信没回。


  半个月后,我去店面附近理发,在排号的当口,我来到店里。同学不在,我让看店的小伙计拿给我销售记录,大多数每天的销售在50—70元,过100的就一张。小伙计说:顾客不多,又是4块钱一碗的面条,能有多少收入?来到厨房,看到我的那两口大铝锅还在灶头上炖着,打开锅里面闷着我的“技术股”,可我并没有告诉他具体配方啊?其实,配方以及整套商业计划书,在到店面的第三天我就整理好了,他开口要我会给他,可是他没表示有兴趣。


  有人说,你高姿态一下,把你的配方直接给他不就完了?我说: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连这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只要我在,配方有什么意义?除非他是为了预防我什么。再说了,我也是个正常人,总不能拿个热脸去贴个冷屁股?人家的屁股没给捂热,自己的脸都冰凉了!


  配方不值钱,不是谁都会做出它应有的味道,要看用心程度。也许,他有他的苦衷我没能理解透彻,但他的行为使我想到了一个词——欲望。我认为,欲望是用来满足和得到快乐的,我可能会被欲望所驱使,但不会被欲望所驾驭,因为那样我不快乐,也容易跑偏。我其实在家人一直反对与他合作的时候就说过:如果他拿我还当是朋友,即便是我们不能长久合作,我也会无偿的把配方给他;如果他不再当我是朋友,那我们这辈子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面对这位同学,我是感慨万千、万般无奈。我之所以不计前嫌,还是回想以前他给予我的许多帮助。


  记得99年,有一次几个小混混到我公司来帮别人催债,我一个电话,他立马带入就赶到我的公司,及时遏制住对方的嚣张气焰。后来,当他知道我的信用卡刷爆了,在其办理完抵押贷款后就给我打电话,把钱给我送过来。也许那时,他的思维和性情还未被该死的毒品烧短路吧。


  回想起以上种种,我搞不明白,他是在和我赌气还是真的不拿我当朋友了?以前,我做过失信于人的事情,也许遭此这些,也是在还我以前失信的精神债吧。


  关于合伙的感悟

  说到合伙,大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买卖好做,伙难合”。我在想,合伙做生意,最尖锐的就是利益纷争导致一拍两散。总结我的合作失败,其实根本问题是在自己的性格和合作伙伴的选择上。人的选择是第一位的。有的人适合做你的知己朋友,有的人适合做你的经济后盾,有的人适合做你的小弟,那就千万别把他们拉入合伙人的行列。这就是定位,让合适的人做适合他的事,一旦错位,就会导致矛盾。自己的定位也同样重要,有时候看似委曲求全,实际上起到了反作用。

  我记得在报社培训的时,我的老师对我谈起市场经济时说道:在解放前的资本主义雏形基本形成的时候,那时候的生意人对股份的认识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水准:一个布庄,5个股东,有的做掌柜的,有的做账房先生,有的做伙计,实在没能力的可以做值更(早晚拆卸门板)的。大家各自的工作职责很清楚,月结工资、年底分红。也没那么多是非矛盾。


  有一次我去广东的中山,和当地的几个朋友吃饭,连同做陪的一共9个人。席间,一个朋友提出要上个电镀厂,投资10万,问大家有没有感兴趣的。结果6个人响应,其中出资最少的一个是位医生5000元,他说:今晚不打麻将了,投资了。当时我还很是不解,他们在座的每个人拿出几十万都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何苦为10万块还要凑钱?为首的那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了解和信任,有条件到厂里干的就干,抽不开身的就从侧面协助,7个人的社会关系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多了吧?


  所以,合伙做生意并不难,难就难在合作伙伴的选择上,人只要合适,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团队的建设就像手一样,五个指头一般齐就不一定运用自如了。常人遇到慌不择路、危机关头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先考虑自己的安危与得失,这是人之本性,没那个实力就别去挑战自己所不能承受的。


  有的朋友说:做生意是专心致志做好、做精一样好呢?还是看好什么做什么?其实,这个问题,就好像你去问比尔·盖茨做什么生意可以赚钱一样。作为我来说,起初的创业连续做了7年,倒闭也实属有悖我的本意,倒闭不是偶然的,是诸多的不利因素堆积造成的必然结果,当然,其中自身的因素所占比例最大,这是无容置疑的。


  也有的朋友在说:后面这10年,你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瞎撞,都是无疾而终。我的想法是:


  一、机遇不可求,但是来了自己可以把握。之所以放弃,自有放弃的理由;


  二、十年磨一剑,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些经验累积的实践和提升。我能较之以往沉下心来,不是那么急于求成,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三、要想有个稳定的将来,就要有个系统的人生规划,磨刀不误砍柴工;


  四、小而精也好、多而散也罢,都无可厚非,有收获就好。莫以宏观的视角方法来看待微观的现象问题;


  五、至于“坚持”一说,我的观点和“放弃”是一样的分量,坚持自己认为该坚持的,放弃自己认为该放弃的。冷暖自知,别人不会为你承担后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常人都以成败论英雄,无可厚非,事实胜于雄辩嘛!如果,收获可以与人分享,教训自我闭门修炼,又不知会误导多少热血青年。本人在此写下的内容,不过是20年人生过程中印象深刻的片段,借以反思自省,也做读友借鉴警示。路还很长,需要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下去。过去式、现在进行时、将来式我们更应该关注哪个?我的想法是:放下过去、珍惜现在、憧憬将来。


  前面提到的开面馆的Q很久之后来电话问候,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和刘德华同岁。这次见面,Q很兴奋,除了对开餐馆提出诸多宝贵意见外,还着重提到了他的最近收获,他花了2.3万元去参加了一个心智训练,感触良多,身心受益。据他介绍,参加这个教练式培训,是受他一个朋友推荐和影响,仅培训了不到一月自己就有大彻大悟、痛心疾首、痛改前非的感觉。我也很是好奇,可一提到具体培训细节科目内容,Q说:这个我不能说,我们在入学时宣过誓,要保守培训秘密。嗯?看来还真是有效果啊?老Q这人,以前可是除了手里的钱,其他什么都不信的啊!


  再次接到Q的电话,邀请我参加他的首期培训结业典礼,说是每个学员都有作业,看谁能感召来的人多。话说到这份上,面子不能不给,6:30开始,我没顾的上吃完饭就赶过去了。安排这个时间段举行结业典礼,想必也是他们的培训考验内容之一吧?


  来到指定会场,熙熙攘攘的来宾还真不少。我有些惭愧的对身着西装革履、热情迎接我的Q说:你看,我低估了今天的活动规格,就穿着文化衫和运动短裤来了,是不是有点不和谐啊?可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啊!


  填写来宾登记表后,一张扑克牌大小,写有我名字的不干胶贴在了我的胸口,我是红色的,Q及其现场工作人员是白色的。大家挤在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交谈着,一直到7:00才开始进入会场,我扫了一下,全场大概有120人左右。Q的妹夫也来了,他自己开了间牛腩饭馆,生意还不错。我们俩并肩而坐。


  主持人粉墨登场。也是众多公开课培训的惯用方式,煽情的喊到:你们好吗?这句话增加了空调的力度。然后是:伸出你们宝贵的双手给我点鼓励的掌声,好吗?接下来是:和你的左邻右舍握握手、问声好!然后是:自由的在会场中去认识你想认识的人,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好吗?这通忙活啊,我们大家可都是没吃晚饭来的啊。


  主持人比较嫩,从声音、年龄、风格到内容明明是个一米八多的小伙子,却是擎着兰花指,声音柔的有点使人发麻。当主持人提到一个问题:亲爱的朋友们,你们最快学习网球会用多长时间?“3个月、一个月”这是工作人员在配合他。“3个小时!”这是一位年纪40左右的女性发出的喊声。她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以便让大家知道是谁在发出声音。她补充说:是真的,我就是3个小时就学会了。然后,起身带着一同前来的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会场。


  我该何去何从?看着老Q诚惶诚恐的站长台上,新郎官般接过结业证书,我不忍离场,可旁边那位Q的妹夫却借着接电话的工夫,一去不复返。在我观察主持人确实没有中场休息的意思后,我抽身来到场外休息处,吸根烟透透气。一位戴眼镜的女性工作人员,不给我丝毫机会的来到我的面前:请你尽快进入会场,否则会影响别人的。我说:我一个人在这发会儿呆,影响谁了?她说:别人看到你在这,他们也会跟着出来的,这会影响主持人的演讲情绪和质量。


  我有点来气了:主持人不能够吸引观众是你们的问题,为何怪罪于我?我没有休息一下权利吗?你怎么单向的考虑问题?我们大家饿着肚子来给朋友的结业典礼捧场,而主持人所讲的是你们的课程推介。如果推介的好也就罢了,他尽说些与自己年龄、经验不符的管理理论,而且根本就说不在点上,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在座的一种不尊重?你们这种胁迫式培训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我希望你能把我作为来宾的一个意见反映给你的公司。


  小姑娘也跟我较上劲了,一副我不进去决不罢休的神态。我有些乐了:这样吧,你给我个能够让我赶快进去的理由。你要明白,我无意指责你们的方式方法,但是我有表达自己个人看法的权利吧?我煽动和影响别人了吗?我只是个到会的来宾,也不是你们的学员,我没有拒绝接受你这种逼迫方式的权利吗?


  小姑娘有些面红耳赤,但是没有丝毫妥协退步的意思。我问她:你工作多久了?她说:3年。我说:那你也经过这些课程的系统训练?她说:当然,全部结业。我说:你赢了!我再和你僵持下去,岂不太没风度了。


  不一会,我在会场椅子上接到老Q的电话:“你一会儿到会场外等我,我拿了包咱们就走,看来这阵势一时半会没完”。


  不几天,老Q又来电话了:公司对我的阶段学习进行考核,要求提供自己的感召力发展新学员,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把你的名字、电话填上了,不用交钱,但是他们会给你打电话回访,到时候,你找个借口推辞就行了。


  得,我也做回托!


  来电话的是一位嗓音好听、普通话标准、语气不卑不亢的女士。我接起电话听到:你是XXX吗?我是XXXX公司的XXX,我们的一个学员推荐你参加我们的体验式教练培训,本月29日开课,你看你什么时间方便过来把入学手续办理一下?我说:半小时后你在给我电话好吗,我在有事。放下电话,我联系Q,告知“托”的进度。没想到,他比我还急:刚才我把2000元定金都交了!那个气氛,身不由己啊,大家热烈的给我拥抱,祝贺我“破蛋”了——就是有业务发生了。定金的事你不用操心,尽量往后拖就是了。


  半小时后,电话如约而至,我说:第一,我对于你说话的语气和称谓听起来很不舒服,除了司法部们的电话,还没有这么直呼其名的,我听起来很不舒服,礼貌欠缺。(看来这个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意在“打碎接听对象的自我优越感”,言简意赅之——不惯你毛病。)她的解释是:大家在一起学习是完全平等的关系,直呼其名很正常;我说:这是接打电话约定俗成的基本礼貌问题,也许我还不适应,不过,你在单位对上司和总经理、董事长也这么称呼?舶来文化好像也要因时、因地、因人而异吧?


  第二,我对贵公司安排的结业典礼和推荐内容没有好感。你们推荐的内容我10多年前就知道了,至于我自身存在的问题的确需要外力帮助,但不是你们的这种方法。你可否给我个满意的解释?


  第三,我对于你们这种胁迫式培训方法很不理解也很难接受;在你们还没搞清楚学习对象是否有需求的情况下,就这么不间断的打电话,让人很不舒服。


  第四,如果你们是做公益事业的,我很乐意接受和参与,但是,你们的收费标准确实价格不菲。


  第五,你一直在说我警惕性很强、把自己包裹的很紧,那是因为你给我送来的冷风,你太急于求成了,这也是人的本能反应。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对你们的这种培训方式产生好感和好奇。


  最终她说,感觉还是和我以朋友的方式进行交流,不再把我当做是客户反而就没那么强的对立感了。我的体会是,谈判就看谁能够把握话语主动权,充分利用自己的主动地位,而不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电话结束时,我看到手机通话计时140分钟,我是接听方,手机真的都烫手了,也接近没电了。碰上我这样的,也真够难为她的。


  写到这,我回想起以前我在企业里的培训种种。面对大多数都是高中文化的中层干部,没有个对症下药的方案是不会有培训效果的。有一个企业,在我了解他们中层干部以往的培训方式和内容时,听到的都是野外拓展训练。张三胆小不敢走平衡木、李四攀岩上去下不来了、王五走绳网吓哭了,记忆犹新。这不就是福利郊游吗?企业关于培训的经费不是白白这么给玩了,根本没起寓教于乐的目的。


  我首先针对企业文化理念进行定框,比如:员工与企业的关系、中层干部在企业中担当的分量等等;其次,针对与会人员的岗位特点设计问题;最后,研究培训内容和方式方法。培训通常都会安排在晚上,一般每周2次。我喜欢借古说今、引经据典。毕竟自己和大家太熟悉了,有些理论性的东西很难灌输,所以我就借花献佛。每次培训2个小时,1小时观看专家讲座,例如:余世维、张利、石杨的等名家;电视剧有:《武林外传》、《炊事班的故事》。另外1小时,结合企业及自身管理工作,逐个谈自己的观后感,大家一同给予评价,评价的好就可以坐下,否则就要一直站着,而且谁评价的不认真也要跟着一起罚站。从思维能力到表达能力,这也是种锻炼和培养。培训气氛非常宽松和开心,既是罚站大家也不会怨恨,长此以往,罚站的越来越少,同比增长的是大家的学习能力。


  企业内训,是个系统性和长期性工程,循序渐进、细雨润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使企业员工理解、认同企业文化,单靠单一的培训是不够的,对应的是奖惩机制。就如有人所说:思想工作不是万能的。割裂开物质谈意识,不就是形而上学?

 
  关于教练体验式培训

  一分为二的看。这是一种比较新近和科学的培训方式,但其可以受训的基础要求比较高。所谓高,不是在年龄上,而是在心智方面。

  首先它强调的是信念。中国改革开放30年,教育缺失和经济发展不平衡是国家认可的失误,可是民族气节和信仰呢?这种体验式培训的经典之处就在于,使体验者从自身做起,抱定一种坚持不懈去改变和升华自我的信念。在自身感同身受的基础上诚心诚意的去关爱和帮助别人。许多人都听说过这句话:心态影响性格,性格改变命运,命运改变事业。也有的人说,我也在不断的自我反省和虚心的接受别人的意见。反省有时候也需要外力的帮助,往往自己脖子后面的灰,自己看不到。

  其次,这种培训方式更多的是采用单向式交流,也就是说,教练不会给你提供解决方法,他是通过反问来启发你自己去思考,这样得来的结果会更加有效。没有一定心理空间和承受能力很难接受这种方法。因为我们自身的天性使然都有自我保护意识,很难轻易的打开自己的心理防线,让别人长驱直入。但这种培训方法的基础恰恰就是从你的内心深处入手。改变的确是个痛苦的过程,自我否定更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和心理空间。就如高尔基说过的:人的大脑就像一个个房间,要想把新的家具搬进来,就必须淘汰旧的家具,否则,不是装不下,就是格调乱了套。

  我在想:人生,能有一良师益友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关于年轻的心态

  记得有一次和几个媒体的朋友一道与韩国的一家生产轮胎的企业总经理吃饭。席间,这位已是满头灰发的中年男人(50岁),非常认真、谦虚的说自己还年轻,自己的事业还在刚刚开始。说到自己的心态影响,他满眼崇敬之情的提到一位自己的前辈楷模。一位拥有两家经营状况良好实体企业的社长,在自己60岁生日的那天,把这两家自己一手缔造的营利性企业捐献给了国家和社会。他和老伴只保留了供日常生活节俭开支的基本费用、一个普通住所和一部普通轿车。他说:60岁,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当年我可以白手起家建立今天的企业,我想,今天起开始,我仍然可以做到。虽说时过境迁,可是我的经验教训和社会关系也是今非昔比,我希望自己能够凭实力给自己的后半生一个交代。

  没有豪言壮语、义薄云天。10年后,这位年近70的老人做到了,在中国和韩国各有一家经营良好的企业,虽然企业不是上市公司和很知名。

  心态,是一种潜意识,有时候,你觉得自己老了,其实不是年龄问题而是心在变老。心一旦日趋变老,就如熟透的苹果,即将面临开始腐烂和被遗弃。对此,我们该作何感想?我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别让同一块石头把自己绊倒两次。从已过发生的事情来看,我好像是极不长记性的,有点疤没好就忘了疼劲头。有时候自己内心那种窝囊的感觉,无人可说、难以名状。“点”背到这种程度,也真够夸张的,也很少有人会相信,回过头来看看,我自己都难以置信!如果我这么解释你还是不相信或者不明白,那你就认为这个倒霉家伙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好了!

  有的朋友说我“交友不慎”、“择友眼拙”、“遇人不淑”、“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等等,我想自身的问题还是要自己先去克服的。实在无奈时,就听听《心太软》自我安慰安慰。有的人问我:你为何不反思一下,你所说的吃亏好像都是在亲近的朋友和熟人身上,你是不是也赞同“朋友是用来出卖的”这句话?我很不赞同这句话。如果连亲朋好友都要防范二三,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点真情了?我对此不思悔改,我相信总会遇到会可以与我以心换心的朋友或合作伙伴的,也许他在天涯,也许就在咫尺。

  初次创业者需要注意的事项

  对于创业,是许多年轻人和境遇不顺的人的一个梦想,带有很重的赌性色彩,似乎创业了就会扭转乾坤、苦尽甘来、风生水起、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可是,创业不是就业,创业也不是立业,而是面对未知的前途的一种极具魄力的挑战。

  作为年轻人第一次创业,心中大都是充满期待、希望、担心和矛盾,左思右想、权衡利弊,是人之常情。但是,干与不干是个本质问题,是创业和就业的分水岭,下这个决心真的需要勇气和外力的鼓励。

  以下几点浅见,是本人的深刻体会,见仁见智,各取所需,希望能给想要创业的年轻朋友做个参考佐证。

  一、心态:

  1、先想好自己的经济和心理承受底线。切忌“创业就是发财,创业就是成功,创业就一定事半功倍”;
  2、要有破釜沉舟的豪情壮志,咬定青山不放松,认准了就去做;不可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否则就会驻足不前、贻误战机;
  3、无知者无畏,此“无知”并非一无所知,而是知道该知道的,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成为行动的桎梏。
  4、把创业当成学习,学习也是有风险和代价的。只有学的深刻,才会领悟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学以致用。
  5、不易考虑太细,顾忌太多,也不后悔;把失败和挫折当成是创业路上的良师益友。
  6、对于别人的意见和建议要有清醒的判断,择适而取,听的太多反而会导致无所适从、晕头转向、手足无措,举棋不定、一事无成。
  7、差异化不是投机取巧走捷径,差异化是“一棹碧涛春水路”的竞争优势体现。

  二、创业注意事项:

  1、资本
  资本,就好比人体的血液,它的多少和成色决定着你的运动量和幅度,也就是说,你有多少启动资金和资金来源的性质,直接影响着你创业开始的心态及经营管理的方法。
  例如:你的资金能力是5万元,你就去计划3万元的项目,否则,对于没有经验的人来说,创业开始以后你说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你一次性把弓拉满(资金全部投入),会导致你入不敷出的,直接陷入周转困难的境地。这就是俗语所说的: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有多大资金就干多大事情,切忌卯吃寅粮。在创业开始就是负载经营,很容易成为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

  2、成本
  也就是指项目和预算,没有经过论证的、可行性分析的方案,其风险系数可想而知,尤其对于初级创业者,那无异于靠撞大运来经营;蚂蚁虽小五脏俱全,创业初期的小生意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规范操作,今非昔比,目前的创业环境已远不是30年前的靠信息不对称来赚钱的市场机遇了;
  具体怎样做成本分析还要根据具体的项目内容来设计,常规性的可参考《商业计划书模板》里的相关内容。

  3、人本
  是指人脉关系和帮手,创业伊始,自己孤掌难鸣,需要面对、联系的事情繁杂而无序,有一定的外援关系帮助或者得力的帮手,彼此取长补短、扬长避短,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为创业信心打下基础。否则,便会焦头烂额、顾此失彼,容易丧失信心,很多创业者都是大战未捷身先死。
  
  4、项目
  首先,要遵从自己的兴趣喜好,自己喜欢的才会有可能是适合的;其次,项目选择的适合与否关乎着你的创业是在从事“事情”还是“事业”的问题;再次,项目定位要有差异化,才会有竞争力,千篇一律、大同小异的创业项目机会点你可想而知;
  项目的选定需要花费的心思最多,这是战略目标,一旦选定就要全力以赴关注细节和方式方法问题了。如果项目选择失误,那岂不是越卖力跑的距离心目中的目标越远?

  三、计划:

  1、发展思路:粗线条框架,不必强求细节,更不必一开始就搞个5年规划,走一步看两步就行;
  2、工作计划:坚持不懈,边干边学,没有计划的事情做起来就会杂乱无章、顾此失彼;
  3、变化调整:不怕变化,有变化才会有发展;根据发生的变化及时调整计划。


  四、准备:开张前的筹备尽可能周到,减少开张后的压力,充分准备,磨刀不误砍柴工,战略上你可以藐视,但是战术上一定要重视。


  五、开张:低调试营业是检验筹备完整与否的过程,生意好坏不在表面上,可以在此期间迅速发现问题进行调整和补缺。


  六、纠偏:有条件的最好请一位资深的创业辅导顾问,协助发现问题,及时纠偏,降低风险和少走弯路。


  以上所说,并非危言耸听,旨在提醒年轻的创业者量力而行、稳打稳扎、脚踏实地、尊重现实的开展自己的创业计划,毕竟,想到、做到、得到不是一回事。


  再创业者需要注意的事项

  再创业者和兼职创业者不同于初出茅庐的年轻创业者(富二代不算),不论是以前自己创业失败还是更换行业重新创业的,都在社会经验、做人和经营管理方面有了大量的经验积累,起步自然要高于初创业者许多。但同时,需要提炼、修正和改进的方式方法仍然很多。

  再创业者更多需要的是技术性指导,而初创业者更多的是需要观念上的引导。

  以下几点供再创业者参考和交流:

  一、项目选择:本着符合兴趣,有市场需求和发展潜力,盈利空间较稳定。

  二、政策利用:了解和把握国家关于对创业者的扶持政策,正确的加以利用。

  三、资金占用:对于中年人创业,已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今天负担状况,建议资金投入可按4、3、3的比例进行,攻可补,退可守,即便是放弃项目也不会导致伤筋动骨,安全第一。

  四、管理意识:较之年轻人要更具前瞻性和包容心,对前车之鉴应该有更加强烈的借鉴意识。要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稳重心态,管理方法更具人性化。

  五、发展规划:仅次于项目选择,没有个可行性的发展规划,不符合再创业的基础素质,也难以给自己一个清晰的思路,更难以树立自信心和面对挫折的从容应对。


  六、有条件最好请一位熟悉选中的项目专家,作为客座顾问,协助发现问题,及时纠偏。


  五个故事,看你怎么悟

  1、宽容 
  一只小猪、一只绵羊和一头乳牛,被关在同一个畜栏里。有一次,牧人捉住小猪,它大声号叫,猛烈地抗拒。绵羊和乳牛讨厌它的号叫,便说:“他常常捉我们,我们并不大呼小叫。”小猪听了回答道:“捉你们和捉我完全是两回事,他捉你们,只是要你们的毛和乳汁,但是捉住我,却是要我的命!”
  立场不同,所处环境不同的人很难了解对方的感受;因此对别人的失意、挫折、伤痛,不宜幸灾乐祸,而应要有关怀、了解的心情。要有宽容的心! 

  2、靠自己 

  小蜗牛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从生下来,就要背负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因为我们的身体没有骨骼的支撑,只能爬,又爬不快。所以要这个壳的保护! 
  小蜗牛:毛虫姊姊没有骨头,也爬不快,为什么她却不用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因为毛虫姊姊能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她啊。 
  小蜗牛:可是蚯蚓弟弟也没骨头爬不快,也不会变成蝴蝶他什么不背这个又硬又重的壳呢? 
  妈妈:因为蚯蚓弟弟会钻土,大地会保护他啊。 
  小蜗牛哭了起来:我们好可怜,天空不保护,大地也不保护。 
  蜗牛妈妈安慰他:「所以我们有壳啊!」 
  我们不靠天,也不靠地,我们靠自己。 

  3、鲨鱼与鱼 

  曾有人做过实验,将一只最凶猛的鲨鱼和一群热带鱼放在同一个池子,然后用强化玻璃隔开,最初,鲨鱼每天不断冲撞那块看不到的玻璃,耐何这只是徒劳,它始终不能过到对面去,而实验人员每天都有放一些鲫鱼在池子里,所以鲨鱼也没缺少猎物,只是它仍想到对面去,想尝试那美丽的滋味,每天仍是不断的冲撞那块玻璃,它试了每个角落,每次都是用尽全力,但每次也总是弄的伤痕累累,有好几次都浑身破裂出血,持续了好一些日子,每当玻璃一出现裂痕,实验人员马上加上一块更厚的玻璃。 
  后来,鲨鱼不再冲撞那块玻璃了,对那些斑斓的热带鱼也不再在意,好像他们只是墙上会动的壁画,它开始等着每天固定会出现的鲫鱼,然后用他敏捷的本能进行狩猎,好像回到海中不可一世的凶狠霸气,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假像罢了,实验到了最后的阶段,实验人员将玻璃取走,但鲨鱼却没有反应,每天仍是在固定的区域游着它不但对那些热带鱼视若无睹,甚至于当那些鲫鱼逃到那边去,他就立刻放弃追逐,说什么也不愿再过去,实验结束了,实验人员讥笑它是海里最懦弱的鱼。 
  可是失恋过的人都知道为什么,它怕痛。 

  4、神迹 

  法国一个偏僻的小镇,据传有一个特别灵验的水泉,常会出现神迹,可以医治各种疾病。有一天,一个拄着拐杖,少了一条腿的退伍军人,一跛一跛的走过镇上的马路,旁边的镇民带着同情的回吻说:“可怜的家伙,难道他要向上帝祈求再有一条腿吗?”这一句话被退伍的军人听到了,他转过身对他们说:“我不是要向上帝祈求有一条新的腿,而是要祈求他帮助我,叫我没有一条腿后,也知道如何过日子。” 
  试想:学习为所失去的感恩,也接纳失去的事实,不管人生的得与失,总是要让自已的生命充满了亮丽与光彩,不再为过去掉泪,努力的活出自己的生命。 

  5、钓竿 

  有个老人在河边钓鱼,一个小孩走过去看他钓鱼,老人技巧纯熟,所以没多久就钓上了满篓的鱼,老人见小孩很可爱,要把整篓的鱼送给他,小孩摇摇头,老人惊异的问道:「你为何不要?」小孩回答:「我想要你手中的钓竿。」老人问:「你要钓竿做什么?」小孩说:「这篓鱼没多久就吃完了,要是我有钓竿,我就可以自己钓,一辈子也吃不完。」 
  我想你一定会说:好聪明的小孩。错了,他如果只要钓竿,那他一条鱼也吃不到。因为,他不懂钓鱼的技巧,光有鱼竿是没用的,因为钓鱼重要的不在“钓竿”,而在“钓技”。 
  有太多人认为自己拥有了人生道上的钓竿,再也无惧于路上的风雨,如此,难免会跌倒于泥泞地上。就如小孩看老人,以为只要有钓竿就有吃不完的鱼,像职员看老板,以为只要坐在办公室,就有滚进的财源。

  中央台广告之行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广告意识还是比较超前的。97年,我联系上中央电视台儿童节目频道,以洽谈广告的名义应邀只身前往。下了飞机,我带着样品打的直奔中央电视台。看到门卫处排队登记的场面,我颇有些进城人的感慨:小时候排队买油条也就这样吧?

  走进电视台大院,迎面遇到新闻联播的李瑞英,啊哈,身体比例严重失调,总共净身高也不过一米六吧?一个头就占去身高的四分之一,怎么她在那坐着播新闻我就看不出来呢?看来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刘纯燕在大厅接我来到第七演播厅,放眼看去全是儿童节目的道具,听她介绍,单是儿童频道的兼职人员就比在岗编制人员多出5倍,而且,工资收入都很低,可大家照样是干的乐此不疲,除了沾点名气的之外,不享受任何福利,也许这就是北漂的境遇吧。几个负责制作道具的老师看到我带来的样品和刘纯燕一样爱不释手,说实话,到今天我也没在市场上见到比我们当年做的好的毛绒玩具。看到一旁的何炅,一身毛毛熊打扮,正在兴奋的玩手上新买的手机,随口还来了一句:我靠,我才刚买了几天啊,这款就跌了400块。

  很快,合作事宜就搞定,条件非常宽松——我只负责每周按照节目抽奖名单给全国各地的获奖儿童邮寄玩具就行。这算是软性广告,我的产品会在节目过程中不时的被定格放大。我和她合影留念,她嘱咐我:别拿去做广告啊!

  这还多亏了王宁的关系,他和我是老乡啊,刘纯燕还真给面子,本来打算晚上一道吃饭,可临时他们的工作有变就取消了。其实,我还没见过王宁的活真人。

  谈完事情后,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我也没急着走,就在电视台里溜达,毕竟排了半天队、费了这么大劲进来的。走累了,我就坐在咖啡吧里歇会。侧目看到一脸络腮胡子的歌手——张伟进,我便过去与之攀谈起来。他说:中央台的春晚越来越不像话了,本来是自己和杭天琪合唱的一首歌,第一次彩排加了2个新人,第二次又加了2个,第三次又加了2个,总共那么几句歌词,四分五裂的,我一气之下走穴赚钱去了。(死了螃蟹还吃不了海鲜了?这可是只巨无霸极品螃蟹啊!)果然,我再也没在春晚见过他的风采,他还真是挺男人的。虽然,他给我留了手机和家里电话,我却始终没给他打过。


  晚上,中央8台的两个朋友因受我接待过意不去,执意请我去东来顺吃正宗的涮羊肉。说实话,我对涮羊肉还真是不怎么感冒。盛情难却,也为了联络感情。来到东来顺,店经理屁颠屁颠的就跑来客套,看来是朋友事先打过招呼了,看形势这顿餐费也不必用现金结账了。加上我在北京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行4人落座后,却迟迟没有上菜的意思,都在侃北京要闻。看到我有些纳闷,电视台的朋友神秘的解释:您轻易不来,我给你请来个有点份量的作陪。啊哈,是真拿我当回事呢?还是借花献佛?终于神秘嘉宾姗姗来迟,是一位年轻端庄、颇有素养的美女,递上名片一看,名头还真是不小——国务院朱镕基办公室主任助理。我是该说失敬呢还是说久仰?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就让美女一通诸如“年轻有为、企业家、敬佩”等等给堵了回去,看来美女是深谙此道、出口成章啊。


  罢了,却之不恭,论身份论口才可能我都不是对手,就省些耽误开饭的辞令吧,都快晚上9:30点了!这叫吃的什么接风饭?


  晚饭后,北京的朋友安排我住进他所在的某市驻京办事处。进到房间我很纳闷,这好好的窗户怎么都给砖砌封闭了?他说:因为对面就是中南海江泽民的住处,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没事别往那边张望啊!


  我说:这觉,你还让不让我睡了?


  感慨某艺人

  就在我为寻找产品代言人犯愁的时候,因为外号高胖子的朋友对我提起我们当地的一个知名人物——赵××,他说过相声、演过小品、做过评委,还当主持人。据高胖子说:我一个电话他就到!因为他欠我的;有一年,我们一起去招远,和一帮开金矿的老板吃饭,人家每人送了一个纯金的毛主席头像,结果都让赵××一个人划拉走了。

  高胖子果然没有食言,很快联系好了和赵的见面。我俩于晚饭后来到当地顶级的洗浴会所。冲洗完毕来到二楼大厅,看到赵正和凌峰穿着浴袍在吃饭。赵不愧是演员级的,一见面就像老朋友一样热情。


  我和高胖子就喝着饮料听他俩在那侃。其中,凌峰说到一段关于自己家庭婚姻的话我记忆犹新。他说:我和老婆也是经常吵架,而且不断升级,为了避免再次离婚,我准备好了一只装满春夏秋冬衣物的大旅行箱,就搁在自己门口的更衣橱里,我随时做好离家出走的准备,最长的一次是外出半年未归。


  等他们俩扯够了咸淡,凌峰就去按摩去了。我们仨还没怎么说到正题,当地电视台的曾经当家的节目主持人又来了(女的,过气了仍不死心的那种)。他们俩是旧交还是利益合作我不知道,反正,我的足疗都快把脚按肿了,也没见他俩有停下的势头。我和高胖子只好不咸不淡的离开,认识了就算是没白来一趟。离开时,我没忘了顺便把他们的账一起结了。


  和赵保持着联系,在他一个档期空档,我把他接到店面。落座后,赵倒也不客气,如数家珍般大谈特谈市场营销。他口若悬河的道听途说也不怕专业人士笑话,也许这就是演员的功底所在吧——宁可胡说不能不说。


  店面的导购顾问们,表情崇拜的一一找他签名、合影。这是在按照我之前的授意安排,你说万一没人搭理他,他该多没面子?我之前说过:你们尽量都练习一下崇拜的表情。


  此次见面,我表达了想通过赵作中间人,介绍我看好的知名演员做我们产品代言人的想法,目的是尽量不要和他们的市面出场费一般见识。他也举例说明了一些行业规则,但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几天后,我很突然的接到赵主动打来的电话:我133的手机坏了,你能不能找个给我临时用着,我的事情很多,手机关机不行啊。我给他买了部联想的最新款CDMA,然后没有下文了。


  付出与得到


  记得99年我去参加一个讲座培训,主讲人是来自新加坡管理学院的常务校长郭教授。在接到电话通知的第二天,我和搭档来到一家宾馆的顶楼会议室,可以容纳500人的会议室到开课时,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这位非常儒雅的教授,面对较为空荡的会议室,开场白耐人寻味:中国的发展令世界瞩目,当我接到邀请来这里与企业家们交流时,心情非常的激动,但是,今天的上座率令我很意外,难道说我们的企业家们不需要学习和交流吗?我注意到,在座的有几位当地的知名企业老总。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培训,郭教授的讲风和内容都令我耳目一新、醍醐灌顶。为了活跃本来就人数不多又很是沉闷的会场气氛,郭教授提议与大家一道做个游戏。游戏规则是:在座相邻的两个人对侧而立,右脚外侧对顶,右手互握,双方以将对方的手背拉至碰到自己身上一次为得一分,时间一分钟,看看谁的得点多。


  随着一声“开始”,在场的人开始了游戏。一分钟后,郭教授开始统计得点情况:得点20次以上的请举手,10次以上的请举手…….一次没有的请举手,只有我和搭档举起了手。郭教授微笑着把我拉到台上,问我为什么会一次都没有得点?我回答说:我俩力量均衡,势均力敌吧!郭教授笑着对大家说:下面由我来喝这位朋友重新做一下这个游戏。郭教授拉住我的手,手很软,没有任何力量的威胁;他慈祥的目视着我说:放松,别用力,跟着我做。他轻轻的把握着我的手的手背先在我的身上碰了一下,然后,我又被他牵着不由自主将自己的手背在他身上碰了一下,就这样来来回回,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我们俩的侧身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他面向大家:我们俩谁得点多?是多少点?在座的面面相觑,无以应对。郭教授说:我也想多得点,但是,我先付出了,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点,还有信任与紧密的合作关系;想得到是人的本性,但是,能够合情合理合法的得到更多,那是诚性!市场不是战场,不必非要你死我活,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双赢或者共赢。


  在场的人当中,我的脸是最红的。


  较劲

  在立秋后的一天下午,我和内人去超市采购家庭生活必需品,顺路来到Q的面馆。本来没打算过来导扰他,是Q的一通电话所致:喂,老W,在家呢?我就在你家附近,想过去讨口茶喝,方便?我说:在陪内人履行搬运工的职责,离你店面不远;Q说:那你就一会到我哪儿吧,我赏你口茶喝,我马上就回去了。

  不知道是盛情难却还是觉得没有在之前为Q力邀我参加的培训给其帮忙,反正,我就和内人一道,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他的面馆。落定的同时,功夫茶摆上,可面对那些带着斑斑茶垢的功夫杯,我实在无语,这功夫茶怎么就喝成了匹夫茶了呢?果然,如我所担心的,Q一如既往的开始了他的布道:我们这期的学员准备策划一场心连心公益活动,所在地定在山东偏僻的XX县级市,目标对象是初中、高中生的心理辅导,预定大约连家长带孩子300人,我们所有参加此次活动的人,全部是靠感召筹集所需物品甚至食宿,车马费个人自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或者捐款?数额不限,10块不少,1000不多!

  这气势,好像吃定我了!


  我酌思了两杯茶的功夫,说:你们这个爱心活动很有意义,也很高尚,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第一,你说这是作为你们这期学习阶段的作业考核内容,可是你们的学校为此付出了什么?第二,对我而言,你的表述不像感召,倒像是必选答案;第三,你们搞这个活动和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献爱心不单单就是这一种方式吧?


  我继续侃他:假如,是你自己良心发现、突发奇想,哪怕是到海边捡垃圾,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参与,但是你这种“感召”方式我觉得很别扭,如果我给你捐款了,你舒服我不舒服,如果不捐款,你不舒服我舒服,你说我该怎么做?目前暂时我的答复是——不予考虑你的建议。


  我在学习试着如何拒绝的技巧,不知道做的合适与否,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志违心的去做事。


  出门送别我时,Q怀着不死心,抱着再试一试的心情,对着我有气无力、强打精神的说道:50块你该没问题吧?我在想:你追求的那种与自身状况不符的境界,我无权反对,但是,如果因此干扰了我的境界,我不会支持喝盲从,虽说有可能我的境界不及你提及的境界高。我冲着他挥了挥手,边转身拎着大包小包和内人到旁边的陕西小吃店去吃羊肉泡馍去了。

  整理一个简单的沙盘模型供年轻的创业者参考:

  1、你要从事的项目的赢利点在哪?项目的可持续性机会有多大?
  2、你的项目竞争环境和竞争对手都是什么情况?
  3、你拿什么去与竞争对手抗衡?
  4、你如何能够获得顾客的认可?
  5、你的资源优势有哪些?如何将其整合利用?  
  6、你的生意如果按照你的预测顺利达到目标,盈利会是多少?
  7、你的经营潜在的风险都有哪些?你对风险的最大承受能力是 多少? 
  8、你打算如何控制和降低你的风险?
  9、你的成本、费用构成都有那些?有怎样的控制方法?
  10、你的项目运行思路框架是怎样?
  11、你是否可以做个SWOT分析模型?
  12、项目计划书做了没有?

  关于经验

  不断有朋友看到我的文章后和我联系,探讨创业和有关经营问题。之前我也有提到,写下此贴,纯属天意偶然,这还是本人第一次一气写下这么多的字符,我也希望自己能朴实无华的把它写完。经验型的东西也许有的朋友觉得可以直接借鉴,如果这样想就错了。这就像我喝凉水会拉肚子,你喝了未必一样拉肚子,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未知变数,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也各有不同,比如:时间、地点、气候、个人体质、水质水平等等。在此,我奉劝那些抱着走捷径心态看我写的文章的朋友,别人的疼你不会知道!也别急于说理解,就如没有过离过婚的人就别去给想离婚的人出主意一样。

  本文纯属个人经历流水账和一点浅显的体会,不是说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思考,自己体会,自己总结,自己借鉴,自己升华。

  不要畏惧吃苦和坎坷,它们是在帮助我成长、在帮助我增加抵抗力。困境时考验我拼搏能力的最好机会。

原文作者:zzwj678   写作日期:2009-08   原文链接: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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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最新评论 (2)

  1. 是在太长了,不过感觉里面描述的应该是心酸的创业故事,大多创业者的经历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红博客5年前 (2014-08-13)回复
  2. 好长一篇文章啊,看了半天。
    听风客栈5年前 (2014-08-06)回复